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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记,不可恋战,以粮草为重。”
“遵命!”
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就去点兵。
营寨里瞬间动了起来,士兵们披甲上马,兵器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原本安静的晨雾里,瞬间多了肃杀的气息。
秦锐翻身上马,手里的长枪握得紧紧的,侧头看向身侧翻身上马的凌霜,她已经换了一身更利落的劲装,背上背着箭囊,腰间别着两把短刀,长发束得更紧了,侧脸冷硬,没半分惧色。
“山林里凶险,你跟在我身后,别贸然往前冲。”
秦锐压着声音,对着她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凌霜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抬手拍了拍自己的箭囊,示意自己有数,却在调转马头的时候,低声补了一句:“你也小心。”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砸得秦锐心头一热,握紧了马缰,一夹马腹,大喊一声:“出发!”
三百轻骑跟着两人,像一道离弦的箭,冲出了营寨,很快就消失在了晨雾笼罩的山道里。
医帐的窗口,苏婉站在那里,看着远去的马队,轻轻叹了口气。
她手里还拿着沾了药的纱布,刚给一个伤兵换完药,就听见了营里的动静。
身旁的谢景珩也站在窗边,望着马队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手臂上的伤还没好,纱布隐隐渗着血。
“蛮族竟然敢动粮草队伍,怕是来者不善。”
谢景珩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担忧。
他是世家嫡子,少年将军,自然知道粮草被劫意味着什么,刚想转身去主帐请命,去接应秦锐和凌霜,就被苏婉叫住了。
“谢将军。”
苏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的伤还没好,手臂使不上力,去了也是添乱。
沈将军自有安排,你安心养伤便是。”
她嘴上说着客气疏离的话,手里却递过来一瓶金疮药,是他昨天留给她的上好伤药,“你的伤口又渗血了,过来,我给你重新包扎。”
谢景珩看着她,眼底瞬间漫上暖意,又夹杂着化不开的愧疚。
他走到医帐的桌边坐下,伸出受伤的手臂,任由苏婉拆开旧纱布,指尖偶尔蹭到她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顿,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刻意躲开。
“昨天家里面来了信。”
谢景珩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说不清的疲惫,“父亲催我回京,二皇子那边,逼得紧。”
苏婉拆纱布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没抬头,声音淡淡的:“将军是世家嫡子,回京是应当的。”
话是这么说,指尖却微微收紧了。
她知道,他一旦回京,卷进夺嫡的浑水里,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万劫不复,他们之间,就更没有可能了。
谢景珩看着她垂着的眼睫,长长的,微微颤抖着,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说,他不想回京,不想卷进那些纷争里,他想守着边关,守着她,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家族的荣辱,几百口人的性命,都压在他身上,他没得选。
“我不会走的。”
最终,他只说了这五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坚定,“边关未定,我不会回京。”
苏婉没说话,只是给他敷药的动作放得更轻了,眼眶却微微泛红,赶紧别过脸,不让他看见。
三年的隔阂,一封退婚书,满心的怨气,在这一刻,好像都被他这五个字,悄悄化开了些。
千里之外的京城,天牢里阴冷潮湿。
江思玄一身官服,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姜逢,神色冷得像冰。
“姜丞相,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招供,蛮族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敢通敌叛国,克扣边关粮草?”
江思玄的声音很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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