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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事这种人，其实比刘妈妈好对付。
刘妈妈的硬是骨子里的，你得花功夫软化。
张管事的滑是表皮上的，你捏住他一个把柄，他自己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剩下的他没有退路——不退是因为他没别的地方去。
刘妈妈可以换个地方掌勺，张管事离了侯府的差事，他那身绸面褂子就得换成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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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权到手之后，正经活才刚开始。
沈明珠花了两个下午翻完了大嫂交出来的全部账册。
她之前只看零散的几个本子——采买记录、月例发放、修缮清单——都是片段，像看一幅拼图只有几块。
这次拿到了完整的采买总账，能看的东西多了不止一倍。
大嫂给的账册是不是全部？她不确定。
有些本子明显是新抄的——墨色均匀，字迹工整，没有涂改的痕迹。
真正的老账本不会这么干净。
老账本上会有墨渍、有折痕、有不同人的笔迹叠在一起。
这些新抄的账册干净得像刚入账房的新学徒写的——每一页都端端正正，每一行都清清楚楚。
但没关系。
够用的了。
大嫂不可能把所有账都抄一遍——那工程量太大，而且抄的过程中容易出错。
她一定是挑着抄的，把最敏感的部分处理了一下，其他的原样交过来。
翻到第二本的时候她停住了。
二房名下有一项支出，名目是"
药材采买"
。
金额不大——每月两到三笔，每笔五六两银子。
进货的铺子叫"
回春堂"
，在城南。
沈明珠盯着"
回春堂"
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侯府上下几十口人，看病抓药用的是城北的"
济世堂"
。
从她嫁进来开始就是这样——翠屏上个月嗓子疼，抓的也是济世堂的药。
济世堂是老字号，坐堂的大夫姓郑，跟侯府老太太沾点远亲，所以侯府的人去抓药有折扣。
从来没有听说过回春堂。
她翻回前面，找"
药材采买"
的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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