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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不痛”
淮缃晚淡淡回绝，铺开素白宣纸，取过镇纸稳压纸角，无需亲手研墨，一旁放置备好的凝香墨汁，案侧还整齐摊放着蒙学启蒙典籍《千字文》，字字浅显，皆是初学诵读之文
晓晨望着淮缃晚完好无痕的掌心，惊涛骇浪再度冲击面门——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书案宽阔修长，足可容四人同席共读，淮缃晚接过药膏，匀开揉搓双手，随即起身挪出空位，径直将晓晨按坐至宣纸之前
见晓晨神色惶然无措，手足无措，淮缃晚便顺手将药膏重新塞回其衣袖之内
“可会执笔习字？”
淮缃晚在晓晨身侧安然落座，抬手执起狼毫，于书卷封面上落笔，写下“女德”
二字
“会，我会的”
“卯时三刻，时辰充裕，今日誊写完《千字文》便是”
晓晨强压下满心震撼，敛定心神，依言铺纸蘸墨，埋头伏案书写起来
而淮缃晚案前并无半卷典籍范本，她再次搓揉双手，拭去掌心药膏残留的温润滑腻，将笔尖悬于竹简之上，笔下字字句句，皆由薇罗岚传念
斗为帝车，运临八方，定四时，分寒暑
紫微居中天，万象皆朝拱，主皇极，镇乾坤
东方七宿苍龙布气，主生发而顺春令
南方七宿朱雀腾辉，主昭明而顺夏时
西方七宿白虎凝威，主肃杀而顺秋序
北方七宿玄武蛰伏，主藏敛而顺冬节
五星循天轨，七曜顺天行
星象正则世安，宿位偏则世乱
……
月元1726年，5月28日，晓晨的认知被不断颠覆
十二芳华的少女，其授业先生疏懒怠惰，既不悉心讲学，亦无心传道解惑，全然不尽为师本分
便是这般无人指点、无书卷参照的境况下，短短四个时辰，便以端秀规整的行楷，将整部《史记·天官书》通篇誊写完毕
此间，宫人依时送来双人份午膳与晚膳，反倒令淮缃晚心生诧异
往日里除却母后送来的吃食，其余宫中正餐尽数被阮临笙暗中拦下，她平日无甚吃食果腹，唯有借自身法子摘取晚熟杏果充饥，而今这两餐膳食不仅无毒，滋味亦是清雅适口
晓晨摸清几分淮缃晚的心性——这位长公主，天纵奇才，悟性超凡
这般想来，若晓晨一气呵成熟记《千字文》，再通背《千家诗》，继而直接研读四书典籍，想来在淮缃晚眼中，也不过是寻常之举，可能，她自身便是这般绝尘学法
思忖既定，辰时刚至，晓晨便故作潜心研读之态，佯装背诵《千家诗》，实则书中诗文早已烂熟于心，不过随意翻页掩饰
果不其然，时至午时，淮缃晚神色恬淡自若，自然地将一册外封题为“女德”
二字的书卷，内里所载，实则正经儒书的《论语》递至晓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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