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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木可改世间旧俗,一袭戎装定甲士风骨;暗流藏于边塞夜幕,杀机隐于咫尺方寸。
少年掌革新之笔,一动,便牵动军政江湖两处风云。
日升月落,时序更迭。
函谷关的风,永远带着西陲独有的凛冽,卷着黄沙与霜气,日复一日摩挲连绵军帐、森严城垛。
秦王赏赐的辎重队伍,于巳时正中驶入大营。
百镒精铸青铜、十匹上等蜀锦、五十箱高纯度精铁,辅以王室专属仪仗,旌旗开路,甲士护行。
这般规格的赏赐,放眼整个函谷驻军,除却主帅王翦之外,仅此李小豆一人。
赏赐落地,满营哗然。
军营从来都是最现实的地方,将士崇尚强者,敬畏王权荣宠。
此前还有部分闲散老兵私下议论,觉得李小豆一介无名白衣,无军功、无爵位,仅凭几句谋略、一套练兵新规,便被王贲李信二人奉若上宾,未免名不副实。
可当王室赏赐摆在众人眼前,所有私下的质疑、嫉妒、非议,尽数烟消云散。
王上默许,主帅偏袒,少壮派死心追随。
谁都明白,这名年纪轻轻、行事随性散漫的外来少年,已然成为函谷大营之内,最不能招惹的异类。
偏帐之内。
李小豆随手翻看宫人送来的蜀锦,指尖抚过细腻顺滑的锦面,唇角挂着那抹惯有的邪性笑意,左耳耳垂黑痣安稳如常,双耳毫无异动。
无风无险,无妄之灾,此刻的他,心思依旧不在朝堂博弈、亦不在列国大势,而是纠结于眼前一桩困扰自己许久的烦心事——秦军制式旧戎装。
先秦秦军军旅戎装,承袭商周古制,版型宽松肥大,剪裁古板厚重,上下分层臃肿累赘。
设计初衷只为御寒遮体、统一形制,从未考虑过实战适配性。
平日里日常驻防尚且无妨,一旦奔赴沙场,弊端尽显。
衣袖宽大,阻碍近战搏杀、拉弓搭箭;下摆过长,奔跑拖拽地面,极易绊倒士卒,影响行军速度;夹层布料厚重闷热,盛夏酷暑极易滋生汗疹疫病,寒冬又无法贴合身躯锁温;最致命的是宽松版型无法适配甲胄,甲片与衣料错位摩擦,不仅防护漏洞百出,还会极大消耗士卒体力。
穿越十余日,李小豆每日身着制式军装训练新军,早已被这套老旧戎装折磨得苦不堪言。
“古人审美,属实偏科严重。”
李小豆扯了扯身上宽大的麻布袖口,低声吐槽,混杂几分粤语俚语,语气满是无奈:“着件衫都松松垮垮,束腰死板,打架跑步样样碍事,纯粹为难当兵的。”
筷子解决了吃饭的卫生问题,那新式戎装,便能解决秦军底层士卒的实战桎梏。
小事累积养士气,大事落地定乾坤。
衣食住行皆是战力,这是李小豆根植心底的现代治军理念,也是日后组建重装陆战混成旅不可或缺的基础环节。
念头既定,再无犹豫。
李小豆取来军营记录军情的空白麻纸,捏起炭笔,手腕轻转,落笔干脆利落。
不同于先秦工匠粗放的绘图方式,他以现代三视图画法,正面、侧面、背面同步勾勒,线条平直规整,比例精准无误。
短短半柱香,一套全新戎装图纸,跃然纸上。
“礼成!”
李小豆不由为自己这一手素描画由衷的感叹起来,“谁说我的素描是化学老师教的。”
新军装摒弃古制宽松版型,采用修身收腰剪裁,优化肩线设计,贴合人体肌肉线条;截短下摆,去除多余冗余布料,兼顾灵活性与防护性;袖口做束口设计,分宽窄两款,近战兵种窄袖锁腕,远射兵种宽袖护臂;胸腹、肩胛位置预留夹层,可内嵌加厚毡布与可拆卸皮甲片,分层防护,攻防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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