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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然后咔嗒一声，接通了。
“……喂？”
费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不像是在奶茶店，也不像是在外面。
她大概是在家里，一个人坐在那张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
“是我，涂念。”
涂念说完觉得这句话太蠢了，来电显示本来就会写名字，“那个，成绩出来了嘛，我想问问你——”
“报了哪儿吗？还是想问齐野报了哪儿。”
费婕接过话，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既定的结论。
她的回应太快，停顿太短了，短得像是她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
涂念愣住了：“不是，我是想问你——”
“他报了S大，我帮你确认过了。”
费婕的声音没有变化，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涂念握着手机，手指慢慢收紧。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费婕不是在替她确认答案。
费婕是在给她让路。
“所以，你不用担心。”
费婕又说了一遍。
涂念下意识冲口而出：“我不是要问这个！”
话一出口吓了一跳，连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要问的到底是什么，但绝对不是想问齐野。
费婕那头沉默了，听筒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像是也被她这一声吼愣住了。
她手心有点出汗，声音也软下来：“我是问你，费婕，你报了哪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费婕说：“S大。”
涂念捏了那么久的手机忽然变得很轻。
“那就好。”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嘴唇好像弯起来了又好像没有。
如果杨柠在这里一定会指着她的脸说“你现在这个表情绝对有问题”
。
过了一会儿，涂念小声开口。
“游乐园那天不许迟到哦，那可是五个人的套票，很贵的。”
“好。”
……
周六一早，涂念是被手机震醒的。
杨柠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我们已经到门口了，你们人呢人呢人呢”
。
涂念从床上弹起来，套上她提前挑好的粉白色上衣和牛仔短裤，抓了抓头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还行，粉粉嫩嫩的，像个要去游乐园的正常高中生。
她到游乐园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杨柠。
杨柠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奶茶的袋子，旁边站着她的男朋友周宇。
周宇是篮球队的，个子很高，站在杨柠旁边显得杨柠十分小鸟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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