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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李呢。”
费婕问。
“就这些。”
涂念指了指自己的背包和行李箱，“剑放我床上啦。”
“剑？”
“木剑，暑假去山上学的。”
涂念看她终于提到了话题之外的东西，声音一下子活泛起来，“秦师傅教的，他以前是全国武术冠军！
可厉害了！”
费婕把笔袋放在笔记本旁边，又拿起来重新放了一遍。
宿舍里很安静，许晴她们还在外面没回来。
“你不是讨厌爬山吗。”
涂念愣住了，她好像从来没有跟费婕说过她讨不讨厌爬山——好像是高二有次补习的时候她随口提了一句，说暑假被家里拉去爬山很累？
她自己都忘了，但费婕记得。
“……山上也没那么差。”
涂念说，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小，“有枣树，还有小松鼠。”
费婕没再说话，涂念看着她的脸，发现她眼皮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大概是暑假打工攒下来的疲劳。
她没问，她以前会问，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问不出来了。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那是一种说不来的沉默——不是尴尬，也不是压抑，像夏天飘忽不定的夜风，像山间潺潺而下的溪流。
过了好一会儿，费婕开口了。
“那本习题册，”
她说，“你动过？”
“没动，就拍了拍上面的灰。”
涂念赶紧举手自证清白。
“嗯。”
费婕垂下眼睛，没有再追问。
她把习题册拿起来夹进书架最上层，书脊和其他几本教材对齐，然后站起来，拿起暖壶往洗手间走去。
路过涂念身边时，涂念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还是那种洗衣液的清香味，跟之前一样。
涂念一个人坐在下铺上，对着费婕的书桌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不知道费婕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看着水池上方镜子里自己的脸，深呼吸了三次才拧开水龙头。
她更不知道费婕在推门进来之前，靠着宿舍外面的墙壁站了好一会儿，听着涂念在里面哼着歌收拾东西的声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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