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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小群里弹出杨柠的消息。
她说她今天已经出院了，就是一些皮外伤。
然后她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说今晚请大家一块儿去玩密室逃脱，去吃墨西哥烤肉，好好嗨一下，感谢一下救命恩人。
涂念看着屏幕上杨柠的消息，打了一行“你真的没事了吧”
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好”
。
密室的场景是一家废弃的心理诊所，灯光暗得像鬼屋那次似的，拐角处不停有npc跳出来吓人。
涂念有些无语，她觉得自己下午刚经历过一场现实版的室外逃脱，现在又来一场室内逃脱，对心脏实在是不太友好。
刚走进去没多久，一个披头散发的npc从柜子里弹出来，涂念本能地往后一退，后背撞上了费婕。
她的双手比大脑反应更快，已经环住了费婕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熟悉的清香瞬间占据了她的感官。
她感觉到费婕的身体在她靠上去的那一瞬间绷紧了，腹部肌肉在她手臂环上去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费婕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拿了下来。
她的动作不算粗暴，但很干脆。
“假的而已。”
费婕说，声音很稳，和平时纠正她做题错误时一模一样。
涂念把手缩回去，对着旁边的假人道具说了句好逼真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她不由得想起在游乐园鬼屋那次，她也撞进过费婕怀里——那时候费婕没有推开她。
那时候费婕的手悬在她后背上空，没有放下去，只是悬在那里，但也没有把她扒拉下来。
……那时候费婕还没有在她每次靠近的时候往后退。
晚饭在一家墨西哥餐吧，桌上摆满了塔可和烤肉，还有几扎啤酒。
杨柠端着杯子站起来，红着眼眶说了一大堆话，说到最后把自己说哭了，周宇搂着她肩膀把她按回座位上。
齐野在旁边说了句“别哭了，再哭肉凉了”
。
杨柠破涕为笑，拿纸巾团成球砸他。
涂念喝了很多酒。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总之比她这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喝过的所有酒都多。
啤酒的度数并不高，但对于一个几乎没有酒量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酒精把她脑子里那些一直紧绷着的东西一层一层泡软了，泡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今天发生的事，哪些是她一直忍着没想的事。
她靠在椅背上，脸颊酡红，视线变得又软又模糊。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费婕坐在她左手边，正端着一杯苏打水慢慢地喝。
费婕没有喝酒——她似乎从不喝酒。
她的侧脸在餐吧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线条很清晰，颧骨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费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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