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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今天涂念记得自己亲过她。
费婕一定是介意，不然她不会连递杯水都要算好手指的距离。
但她不会说，她会在被她亲了之后给她递水，让她好好上课，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涂念讨厌这样。
她知道费婕只会越来越和她保持距离，她讨厌这样。
“……谢谢。”
涂念把水杯放在桌上，轻声说道，低着头没有看她的眼睛。
费婕说不用谢，她的声音也是一样轻，然后转身背起帆布包。
涂念看着她的背影，觉得那外套下面肩胛骨的弧度和她昨晚抱住费婕时感觉到的一模一样——僵硬的、克制的、拼命维持着平静的。
涂念觉得自己应该去上课，应该站起来穿衣服拿课本出门，假装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坐在床沿上，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泛白。
她想跟齐野分手。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
它在她脑子里已经住了很久——大概从游乐园那天晚上就开始悄悄生长，在每次系统提示支线任务的时候变得更大声，在上次在电玩城的时候已经响得震耳欲聋。
昨天晚上那些酒只不过是把这个念头从她心底最深处捞了上来，放在了台面上。
她不想再假装了。
她不喜欢齐野，不是那种喜欢。
她坐在他的机车后座上，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她心里想的却是费婕，想她为什么在躲着她。
这对齐野不公平。
齐野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嘴欠心软给她带奶茶请她吃烤肉，听说她出事第一个发消息，为了她的安全跟她说出门要告诉他。
他是认真的，而她只是来完成系统任务的。
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她应该告诉齐野实话——不说系统和剧本，但至少说清楚她对他的感情不是他以为的那种。
涂念拿出手机，打开和齐野的聊天框。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四个字：“你有空吗？”
以往齐野的回复都来的很快，好像他时刻在上网冲浪一样，这次却隔了很久。
涂念等得有些焦虑，她下了床开始收拾自己，想着如果齐野有空她就立马约他见面和他说清楚。
过了一会儿，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齐野回复道：“在医院，我妈又住院了，这几天可能都在这边。”
涂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她刚才已经打好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删干净，最后只回了一句——“阿姨还好吗？你先照顾她，有什么事跟我说。”
“老毛病了，没事。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火锅了吗，等这边忙完我请你去。”
……对不起。
涂念在心里说。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忍不住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长叹了一口气。
她刚才好不容易攒够的勇气，被齐野那句“我妈又住院了”
打散得一干二净。
他正在医院陪床，他妈妈身体不好，她怎么能在这时候跟他说“我们不合适”
？那太差劲了。
但她也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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