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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素兰端着药碗走到床边，也不急着递过去，就那么垂眼看着她。
陈世姝被她看得发毛，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半张脸，眼睛滴溜溜地转。
“给人涂药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
刘素兰轻笑一声，“手也不抖，眼也不眨的，这会儿倒知道躲了？”
陈世姝张了张嘴，喉咙里又痒又涩，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刘素兰看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将碗递过去：“行了，把药喝了。”
陈世姝乖乖接过药碗，低头把药喝了，苦得眉头拧成一团。
刘素兰接过药碗，瞥了她一眼：“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说完，端着药碗便转身出去了，屋里重归安静。
陈世姝喝完药后，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黑透了。
她起床给自己倒了碗水，刚喝了一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两下。
“陈世姝！”
是常磊的声音。
陈世姝偏过头，就看见窗纸上映出一个黑黢黢的人影。
陈世姝走到窗边，声音嘶哑地挤出一句：“作甚？”
“我娘让我来看看你，”
常磊说，“你还烧不烧？”
陈世姝张了张嘴，想说好多了，喉咙却只挤出一点沙哑的气音。
“行了行了，别说话。”
常磊隔着窗户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点嫌弃，“听着跟公鸭叫似的。”
陈世姝气得捶了下窗台。
外头传来常磊闷闷的笑声，紧接着窸窸窣窣一阵响：“给你带了点东西，冰糖炖梨，还有烤红薯，你趁热吃；姜糖、橘子、栗子糕……”
陈世姝听着这一连串的名儿，咽了咽口水。
窗台上便传来闷闷的几声响，常磊安静了片刻，才闷闷地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早知道昨日就不叫你去摘柿子了，你不吹那风，兴许还不会病。”
陈世姝还没反应过来，外头又传来他的声音，这回快了许多，像是赶着把话说完似的：“行了，东西送到了，你趁热吃，我先回了。”
说完脚步声便响起来，可刚走了两步，又停了。
隔了片刻，窗纸上那个影子晃了晃，声音低低地飘进来，像是随口一说：
“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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