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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普膝盖压着辫子总督的脖颈，眉头微皱，默默思索。
从进入这座地下矿场开始，他和蒂法就处于和奴工们完全不同的时间流速中。
现在已经能确定，会造成这种状况，根源正是手中这片血红色的龙鳞——它既是所谓的封印物『度日如年』，同时也是『昔日龙神遗蜕』。
再联想到那条龙尸在不朽时间长河中逐渐扭曲变态、尤其是祂的神庙中各种堪比色孽的堕落行径，以及女天狗那句意味深长的“时间到了”
……
一个不是太好的推测，浮上了他的心头。
身下，辫子总督蛆一样挣扎着。
“少侠，少侠，我没办法喘气了……”
“少侠……饶命……”
总督的哀嚎混着血沫从指缝间溢出，“她们早都死了……留着奴才这条贱命……”
李普眸光一冷，瞥向膝下这蠕动的野猪，猝然发力。
颈骨断裂的脆响，干脆地切断了未尽的乞怜。
时间到了……她们早都死了……
“……”
望向台下那个在独臂妇人怀里抽噎的小女孩，少年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
“囡囡，这是你第几次逛庙会了？”
小姑娘哭得说不出话，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埋进妇人衣襟。
“这孩子已经记不清了，”
女天狗的身影在矿洞阴影中缓缓显现，她凝视着那些麻木的奴工：
“从第一批奴隶被押解到这里，到他们挖出龙神遗蜕后举办庙会庆贺……这个轮回已经重复了亿万次。
每个亡魂都在被轮回不断磨损，连这孩子都记不清见过多少次虚假的烟花了。”
不远处的守望天使猛地抬头：“那上一次大庆押送来的那些活人——”
“哪有什么活人。”
韩蛛莉没好气道：
“都是一批又一批的东洲亡魂罢了，好像是在为那鬼东西积蓄力量？”
说到这，女天狗和韩蛛莉二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没用的……这场轮回永无止境……下次再见到对她们好些吧……”
“来吧，姐姐该送你们这对小夫妻回地上了。”
说着，女天狗对李普伸出了纤纤玉手。
李普垂眸不语。
只觉指尖的血色龙鳞变得滚烫。
果然，与他推测的相差无几。
这样，一切终于说得通了——为什么爱丽丝那个心软的小恶魔，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是那些农奴们在无尽轮回中，始终未曾熄灭的希望之火；
又或许是那个小女孩，在每一次庙会的轮回里，都踮着脚尖、眼巴巴地望着糖人摊子，心里默默许下同一个、从未能实现的微小愿望……是这些一点一滴、微弱却执着的希望，跨越了生死时空，将那位掌管『浪漫』的女武神，吸引到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想到这里，他带着一丝厌弃，看向手中这片不祥的龙鳞。
这哪里是什么"
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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