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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的，不是往日的温馨，却是小雅最后那个冰冷平静、如同看陌生人般的眼神，是小雨那带着泪水却扭曲上扬的嘴角和恍惚满足的笑容。
以及阿强那张充满胜利者傲慢和对我无尽轻蔑的狂笑的脸。
（我……到底……做了什么……）
无边的黑暗，温柔又残酷地吞噬了一切。
意识，沉入深海。
…………
——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哥哥，我回来啦～?”
“晚上好，打扰了。”
熟悉而明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声音，在玄关响起，将我从浑浑噩噩、不断闪回噩梦片段的呆滞中惊醒。
我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一点，又强迫自己放松。
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令人窒息、细节清晰的画面——酒店、红床、淫猥的装扮、身上的痕迹、那些话语、那个眼神——强行压下，用尽全身力气在脸上挤出一个看起来尽可能自然、甚至带着点宠溺的笑容，走向玄关。
“嗯。
你们两个都回来啦。
……今天也到这么晚，谢谢了。”
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干涩，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它听起来正常。
伴随着明亮声音回家的、心爱的妹妹和恋人，我在玄关迎接。
她们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小雨蹦蹦跳跳地换鞋，马尾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
小雅则温柔浅笑着，动作优雅地脱下外套挂好，顺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她们身上穿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清爽蓬松，散发着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干净好闻的香气，没有任何可疑的味道。
小雅家就在隔壁单元，所以即使夜深了，也能这样方便地来我家。
这个曾经让我感到温馨便利的事实，此刻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时不时扎我一下，带来一阵微妙的、带着酸楚的刺痛。
她们是从“那里”
直接回来的吗？
还是先回了小雅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再过来？
如果是后者，那她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呐呐，哥哥。
今天的我们，怎么样？有好好按照哥哥的喜好来吗？”
小雨一进门，鞋都没穿好，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紧紧抱住我的手臂，仰起素净可爱的小脸，用那双依旧清澈见底、仿佛能倒映出星辰的大眼睛看着我，撒娇般地问道。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卫衣传来，柔软而有弹性的身体紧贴着我，带来熟悉的触感。
应该好好清洗过身体了吧，从她那柔软的身体和发丝上，轻轻飘来柑橘味的肥皂清香，清新好闻，完美地掩盖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属于别人的、可疑的异味。
但是，因为那天酒店事件之后，始终无法摆脱的梦魇和深入骨髓的疑心，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她靠近时，肌肉微微紧绷，鼻子下意识地翕动，试图从这纯净的、工业化的香气下，捕捉一丝哪怕最微妙的、属于雄性荷尔蒙的、或是情事后的慵懒气息。
而我的股间，便又会因此可耻地产生微弱但清晰的反应，带来一阵自我厌恶的燥热。
“……呵呵?看这样子，确实好好享受了一番呢?”
小雅的声音在稍后方响起，温和依旧。
她站在换鞋凳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看着我们互动。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那笑容的弧度，似乎比以往更加标准，更加完美，却也更加……模式化，少了些发自内心的暖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疲惫？
“那我们也没白努力了。
对吧，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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