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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者的虚无轮廓，突然僵住了。
它陷入了自我衝突：
它想否定陈子昂的规则，但否定行为本身是一种有序行为，违反了“不允许自我矛盾”
的规则。
它想维持自身的存在，但自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矛盾。
在极度的自我衝突中，那团虚无轮廓开始……自我消解。
不是被击败，不是被驱散。
是逻辑崩溃。
就像一个电脑程式遇到了无法解决的悖论，最终只能崩溃退出。
灰色的轮廓颤抖、闪烁、变淡，最终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而它留下的规则真空区，在陈子昂的规则定义下，开始缓慢但坚定地重构。
金属粉末重新组合成结构。
能量流动重新建立。
数学和逻辑重新自洽。
虽然速度很慢——每秒只能重构几厘米——但这意味著，吞噬者是可以被逆转的。
陈子昂收回手，银白光芒渐熄。
他转身，走回边界这边。
身后，那片刚刚被重构的区域，在虚空中静静闪耀著暗银色的光泽，像伤疤中的新生组织。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一丝陌生的恐惧。
因为刚才的陈子昂，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
像一个神。
一个能够定义规则、创造秩序的神。
“我大概明白怎么对付它了。”
陈子昂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次简单的实验，“但需要时间，需要准备，而且……需要中枢意志的配合。”
维护者07-3291的齿轮头部疯狂转动，显然在进行著高速运算。
良久，它说：
“中枢意志请求与您进行深度数据交换。
它说……您可能是我们等待了五百三十七年的那个『变量。”
陈子昂点头：
“我也需要它的数据。
关於吞噬者的更多记录，关於这个世界的规则结构，关於你们文明的技术原理……一切。”
他看向远方那片灰色的死亡沙漠，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这个文明，已经等得太久了。
我们不会让它继续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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