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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顾安朔知道——她枪口对准的，是她此生最爱的人。
她必须演下去。
演到最后一刻，演到生命熄灭，演到再也撑不下去为止。
“顾警官，这么急着送死？”
洛星南用程砚山的声音，冷笑出声，语气轻蔑、残忍、漫不经心，每一个字都精准扎向顾安朔最痛的地方，“洛星南？你说那个小哑巴？”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顾安朔心口最软、最致命的位置。
“她早就被我扔海里喂鱼了。”
“你说什么？”
顾安朔浑身剧烈一震，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血液在一瞬间冻结，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耳边一片轰鸣，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听见了什么？
洛星南……死了？
被眼前这个人，亲手扔进海里了？
那个她拼了命守护、放在心尖上疼、愿意用一切去换的人。
那个沉默温柔、会给她做饭、会在她掌心写字、会安安静静等她回家的人。
那个从小被毒哑、被欺负、被追杀、好不容易才抓住一点光的人。
死了？
尸骨无存？
“我说，她死了。”
洛星南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在亲手凌迟自己的心，每一个字，都像往自己心口捅一刀，再狠狠拧一圈。
她必须狠，必须残忍，必须把顾安朔的所有希望都掐灭。
只有这样，顾安朔才会恨她，才会对“程砚山”
痛下杀手，才会彻底斩断牵连，才能活着走下这艘船。
“被我亲手扔下去的，尸骨无存。”
“你现在看到的，是给她收尸的人。”
她抬眼，眼底一片人造的冰冷，盯着顾安朔，吐出最狠、最绝、也最痛的一句：
“也是，送你去死的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
顾安朔的理智，彻底崩断。
所有的纪律，所有的流程，所有的规则，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滔天的恨意、绝望、痛苦、疯狂，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世界，塌了。
眼里，只剩下杀心。
只剩下眼前这个，杀死她全世界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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