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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锦彤来得晚。
我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烛火跳了几下，映得书页上的字忽明忽暗。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颗脑袋探进来，金色的烛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
“阿沅，你还没睡呀？”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心虚。
“你不也没睡。”
我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她溜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寝衣，是她自己选的料子，说是“这个颜色显白”
。
她的头发散着，没有束起来，披在肩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
她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见我没有赶她的意思，便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我身边躺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把脑袋靠在我的肩上，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带着她惯用的那种桂花油的味道。
“怎么了？”
我放下书，低头看她。
她仰起脸，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烛光，是一种更亮的、更烫的、像是把所有的喜欢都装进去了的光。
她看了我一会儿，又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她的头发很软，像小猫的毛，从指间滑过，顺顺的，滑滑的。
“我不是在这儿吗？”
“在是在，”
她闷闷地说，“可你今天跟月见睡了，没跟我睡。”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是在吃这个醋。
她没有抬头，可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在烛光下像两片透明的花瓣。
我放下手里的书，侧过身，面对着她。
她感觉到我的动作，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比耳朵还厉害，像煮熟的虾。
“锦彤。”
我叫她的名字。
“嗯。”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她的脸很小，我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住大半。
她的皮肤很滑，很暖，带着刚洗过澡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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