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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他说得随意，没细致解释，只是直白的陈述事实，“你下山后，没过多久，扶春就不在了。”
nbsp;nbsp;nbsp;nbsp;不需要特意做什么。
nbsp;nbsp;nbsp;nbsp;唐书的身体撑不住太久，从胡凭死了之后，没人再与她平分寿命。
nbsp;nbsp;nbsp;nbsp;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nbsp;nbsp;nbsp;nbsp;只是仍然记挂戚棠，她那个命途多舛的小女儿。
nbsp;nbsp;nbsp;nbsp;至于戚烈……
nbsp;nbsp;nbsp;nbsp;根本不足为惧。
nbsp;nbsp;nbsp;nbsp;扶春辉煌盛名之下，早在十几年前就成了毫无意义的骨架，一戳就要散架。
nbsp;nbsp;nbsp;nbsp;强撑出来的威名不过是想给戚棠划出一个安全的保护区域。
nbsp;nbsp;nbsp;nbsp;林琅说：“我没法不怪你。”
nbsp;nbsp;nbsp;nbsp;“恨意与仇恨不会消减。”
他声音里不带憎恨，却清楚知道，负恨日渐累积，他成了最恶的人。
nbsp;nbsp;nbsp;nbsp;“戚烈当年……将原本就是因为他们一行人而死的无辜之人送入四方之地，成为修补天脊的边角料时……”
林琅眼眸缓缓下落，看着戚棠说，“他在想什么？”
nbsp;nbsp;nbsp;nbsp;“他们都死了，只有你了，阿棠。”
nbsp;nbsp;nbsp;nbsp;林琅说：“那只纸鹤，原先是禁术，需得契约绑定，生死同代，才能做数。
但你是主，晏池是次，所以你还活着。”
nbsp;nbsp;nbsp;nbsp;戚棠开始疼起来，她喉咙间腥甜。
nbsp;nbsp;nbsp;nbsp;“就如同，唐书与胡凭一样。
唐书是主，胡凭是次。
但她与你又不同。
唐书原本就是傀儡，靠胡凭的寿命得以存活。”
nbsp;nbsp;nbsp;nbsp;因为寿命分了两人，所以胡凭衰老得厉害。
nbsp;nbsp;nbsp;nbsp;而萧夺只是最低级的傀儡，不需要用那样大的代价来维持生命。
nbsp;nbsp;nbsp;nbsp;“阿棠。”
nbsp;nbsp;nbsp;nbsp;时至此刻，林琅还是叫她阿棠。
nbsp;nbsp;nbsp;nbsp;他说：“我也会将你封在这冰棺里。”
nbsp;nbsp;nbsp;nbsp;他面无表情，声音却温柔，“你在这里等我。”
nbsp;nbsp;nbsp;nbsp;他说：“我要做什么，你别管。”
nbsp;nbsp;nbsp;nbsp;然后幽幽冷意与檀香混合，流入鼻间。
nbsp;nbsp;nbsp;nbsp;意识逐渐流逝，戚棠再也没醒过来。
nbsp;nbsp;nbsp;nbsp;林琅瞳孔开出大片如血的花。
nbsp;nbsp;nbsp;nbsp;戚棠一动不动。
nbsp;nbsp;nbsp;nbsp;随血液汩汩而下，从石床上淌下成血泊，她垂下的裙角被染成最漂亮的红色。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虞洲陡然心慌，她忽然疼起来，背后浸透冷汗。
nbsp;nbsp;nbsp;nbsp;她又疾行几步，可是那疼痛似乎发于骨骼
nbsp;nbsp;nbsp;nbsp;她疼的厉害。
nbsp;nbsp;nbsp;nbsp;她不是会疼的人。
nbsp;nbsp;nbsp;nbsp;虞洲阖了阖眼，眼睫扑簌凝出泪来，她捂着心口，继续往扶春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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