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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偶尔片刻，一闪而过。
nbsp;nbsp;nbsp;nbsp;戚棠想，虞洲。
nbsp;nbsp;nbsp;nbsp;还是她……从前话本子看多了，脑补得过头了的缘故？
nbsp;nbsp;nbsp;nbsp;说不好。
nbsp;nbsp;nbsp;nbsp;他非要说，嘀嘀咕咕不停，戚棠便也歪头看他，忽而心念一动，问：“你也算是见过不少的人，那么我问你，你可知道，林琅？”
nbsp;nbsp;nbsp;nbsp;老头一脸狐疑：“你认识？”
nbsp;nbsp;nbsp;nbsp;戚棠说：“略有耳闻。”
nbsp;nbsp;nbsp;nbsp;老头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啧啧两声，演变成了：“那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nbsp;nbsp;nbsp;nbsp;他说着了不得，语气似褒似贬。
nbsp;nbsp;nbsp;nbsp;戚棠一直知道他了不得，毕竟也曾是名扬四海的长明君。
nbsp;nbsp;nbsp;nbsp;她又看看那位衡中君。
nbsp;nbsp;nbsp;nbsp;原来时移世易，世道翻覆，总比人快，那句江山代有人才出，真正在眼前更替。
nbsp;nbsp;nbsp;nbsp;“原先只当他正派，除妖除恶，也是响当当的好名声。
现在坏事也做，好事也做。”
nbsp;nbsp;nbsp;nbsp;戚棠还是捉摸不透她这个师兄。
nbsp;nbsp;nbsp;nbsp;“听他师从扶春，后来又说扶春为他所灭，想来也该是个狠角色。”
nbsp;nbsp;nbsp;nbsp;“那日他遍身血，怀里抱着个垂死的姑娘，都当他心上人为师门所害，为情如此。”
nbsp;nbsp;nbsp;nbsp;谣言总是愈演愈烈。
nbsp;nbsp;nbsp;nbsp;戚棠：“……”
姑娘？心上人？
nbsp;nbsp;nbsp;nbsp;他摇摇头，很唏嘘：“我见过他一面，实是难得的潇洒公子，眼若星辰，可惜了。”
nbsp;nbsp;nbsp;nbsp;满手血腥，非妖即鬼，成了恶人。
nbsp;nbsp;nbsp;nbsp;灭门派的人，即使再怎么有苦衷，终也摆脱不掉心狠手辣、手段阴毒一说。
nbsp;nbsp;nbsp;nbsp;他还在唏嘘：“扶春大火烧了几日，好好一座山就此凋敝。”
nbsp;nbsp;nbsp;nbsp;戚棠想，哦。
nbsp;nbsp;nbsp;nbsp;“不过说来也奇怪，他这样的人，天赋极佳，少年成名，比之师兄有过之，当能受尽尊崇。”
nbsp;nbsp;nbsp;nbsp;他话挺多。
nbsp;nbsp;nbsp;nbsp;戚棠想。
nbsp;nbsp;nbsp;nbsp;老头平时只能跟小牛讲话，眼下遇见了活人，虽然这姑娘看着翻手为云就能要他老命，到底还是高兴，还在说：“但是那日，扶春被灭后三日，他被下令捉拿，生死不论。”
nbsp;nbsp;nbsp;nbsp;这事掀起好一阵子的风雨。
nbsp;nbsp;nbsp;nbsp;诛杀令发了一道又一道，他在瞬间成为所有人的死敌。
nbsp;nbsp;nbsp;nbsp;这话一出，戚棠才似有所觉，看向滔滔不绝的人，眸底隐约光影攒动。
nbsp;nbsp;nbsp;nbsp;他说：“虽然不知缘由，但我想，正道不容就走邪道，总好过无处容身，世道处处不容。”
nbsp;nbsp;nbsp;nbsp;只是林琅最憎恶妖祟邪道，戚棠想，他年幼时就想，手持霜雪，灭尽世间一切恶。
nbsp;nbsp;nbsp;nbsp;果不其然，老头说：“可他仍旧诛杀妖祟，一杀便要寻根，将其满门屠戮才肯罢手。”
nbsp;nbsp;nbsp;nbsp;一举一动，都与年幼时灭他满门的人无异。
nbsp;nbsp;nbsp;nbsp;戚棠眼皮子一掀，心里波澜不惊，只是目光从极远的天往上，像是许久未曾这样看过天地似的。
nbsp;nbsp;nbsp;nbsp;她问老头：“你叫什么？”
nbsp;nbsp;nbsp;nbsp;老头这才想起，这姑娘从未过问他的姓名，眼下一笑：“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杭道春是也。”
nbsp;nbsp;nbsp;nb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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