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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犯了一个错。”
“什么？”
“他们让同一批药，出现在了两个不该同时出现的地方。”
她说，“一边是临床试验名单，一边是海外黑市交易记录。
时间差只有七天。”
程雪阳立刻调出数据库。
两份名单并列显示。
左侧：国内三甲医院试用患者名单，签署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
右侧：东南亚某地下诊所销售记录，药品批号完全一致，交易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
“七天。”
程雪阳说，“从中国医院到境外黑市，不可能这么快。
除非……药根本没进医院。”
“或者，”
沈知微接道，“医院根本没打算真用。”
程雪阳猛地抬头。
“你是说，那些病人只是幌子？他们签了字，但根本没拿到药？”
“药被截下来了。”
她说，“真正的去向，是黑市。
而医院拿到了回扣，药厂拿到了数据，基金会拿到了名声。”
空气安静了几秒。
程雪阳低声说：“这不是医疗腐败，是系统性掠夺。”
沈知微坐回椅子，打开随身携带的录音笔。
她按下播放键。
一段模糊的声音传出——
“……剂量控制得很好，指标异常会被当成病情恶化。”
是任远舟的声音。
这是她在苏黎世保险库找到的另一段备份录音，藏在U盘底层。
程雪阳听完了，眉头紧锁。
“这段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证据。
没有时间戳，也没有第三方见证。”
“我知道。”
沈知微关掉录音笔，“但它能和其他材料串联起来。
比如顾南舟保存的护士站监控，周默拍到的药厂原料造假视频，还有林婉提供的离岸转账记录。”
她把录音笔放进包里。
“下一步，公开。”
程雪阳看着她。
“你想怎么公开？直接发给媒体？”
“不。”
她说，“我要让所有相关方，同时看到这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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