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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墙壁上的扩音器，突然传来了秦舒那冰冷的声音。
“你的心率，比平时快了12%。”
林望的脚步，瞬间停住。
他抬头，看向那个无形的摄像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可能是这房间太闷了。”
“是吗？”
秦舒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后勤部在测试一种新的餐具，一次性的，用植物纤维压制而成。
更环保，也更卫生。
你需要换一套吗？”
来了！
林望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无声无息地递到了他的喉咙前。
一次性餐具。
如果他同意，他那个藏着惊天秘密的餐盘，就将永远消失在循环系统之外，他所有的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他该如何拒绝？说自己喜欢金属的质感？太刻意。
说自己环保主义者，不想浪费？更虚伪。
任何一个理由，都可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林-望的脑子飞速旋转，他沉默了两秒，这两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没有首接回答秦舒的问题，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快速恢复而显得干净白皙的手。
“秦小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和自嘲，“你知道吗，在那个仓库里，我流了很多血。
当那些冰冷的积水，漫过我身体的时候，我一度以为自己己经死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与秦舒对视。
“现在，每天吃饭的时候，能摸到这个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餐盘，我才能真实地感觉到，我还活着。
它的重量，它的温度，都在提醒我，这一切不是梦。”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病态的脆弱。
“所以，谢谢你的好意。
我还是……更喜欢这种活着的感觉。”
扩音器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望甚至能想象出，秦舒正坐在监控屏幕前，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反复分析着他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表情。
他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
劫后余生的恍惚是真的，对“活着”
的实感渴求也是真的。
他只是将这种真实的情绪，巧妙地，嫁接到了一个金属餐盘上。
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完全符合他“受害者”
的身份。
许久，秦舒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调子。
“随你。”
说完，扩音器便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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