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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凌：“好。”
之后，慕容凌把这堆资料抱回自己住的地方，摊在桌上，一页页地翻。
鹿国提供的药材清单比她想象中详细，从常见的止血草、消炎根，到珍稀的续骨芝、清心莲，分门别类，密密麻麻列了几十种，每一种都标注了产地、年产量、往期供应价。
慕容凌趴在桌上，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自己好歹也是在悬壶待过一阵子的，清楚哪些药品是必不可少的，哪些是需要常年备货的。
此时她的脑海中已经想出一个决策，需求高、供货量大的草药可以适当压价，一些稀缺草药可以合理让价，以为了与鹿国长期合作。
就比如：止血草，军队常年必备，消耗量大，鹿国产量也大，价格可以压一压；消炎根，耐储存，雨季容易受潮，但鹿国干燥，品质好，可以多进一些；续骨芝，名贵，产量少，但重伤员需要，不能少，价格让一步，换长期供应承诺；清心莲，驱祟专用，用量不大，但关键时刻不能缺，备一批存着。
慕容凌一条一条地过，在纸上列出一串串数字。
常用药材，她压到市场价的九成，量大，鹿国不亏；名贵药材，她给到市场价的九成五，略让一步，换取对方的好感；驱祟专用的药材，她按原价报，不压价，因为这东西只有鹿国产，别处买不到。
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人，在悬壶待着也只能称得上是一名学徒，有些药材她拿不准，就翻回前面的产量和往期价格，反复算，等算得头大了，就趴在桌上歇一会儿，起来再算。
循此往复好几遍，在确认狐国的预算够用，鹿国也有利润空间，慕容凌才把数字填进合同草稿里。
终于，在天黑的时候，慕容凌草拟完合同。
条款写得简单，但药材品类、数量、单价、总价、交付时间、验收标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一条不少。
她怕有遗漏，又看了一遍她派人找给自己的范本，确认格式没错，才放下笔。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慕容凌将这一切做好，马不停蹄地去找东方黎。
东方黎正在元老院偏厅喝茶，看见慕容凌进来，抬了抬眼皮，“写完了？”
慕容凌把合同递过去，东方黎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可他翻得太慢了，脸上还没有表情，可把站在一旁的慕容凌急得手心冒汗。
东方黎：“价格是你自己定的？”
慕容凌：“是。”
东方黎：“依据呢？”
“止血草、消炎根这些大宗药材，鹿国产量大，价格可以压一压，但也不能太低，否则他们没利润，后续合作难做。
续骨芝、清心莲这些名贵的，我让了价，但要求鹿国承诺三年内优先供应狐国。”
慕容凌把她的思路一五一十说出来，“采购量我参考了军需处过去三年的消耗数据，按百分之二十的冗余算的，怕万一有突发情况。”
东方黎没有再问，他把合同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到了鹿国，你自己谈。”
慕容凌愣了一下，“你不给点意见？”
“我说过，我只是旁观者。”
东方黎喝了一口茶，“合同写得还行，但谈判桌上不会按你的合同来，对方会压价，会抬价，会拿别家来比，你后续该怎么应对，那是你的事。”
慕容凌把那摞资料和合同收好，“好，我知道了。”
东方黎：“对了，我务必要提醒你一下，此次外交虽然是你的首秀，但你身为外交长老，你应该清楚地明白项目能否顺利进行影响着国家的发展，为了国家利益，不能搞砸。”
慕容凌感觉肩膀上有两坨巨重无比的秤砣压在那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又缓缓地吐出一口热气：“放心，我知道，我不会搞砸的。”
东方黎端着茶杯，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那我就静待结果。”
慕容凌突然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嘴：“话说，你们这些大人物好像都很喜欢喝茶，这茶水有那么好喝吗？”
东方黎愣了一下，从慕容凌跳脱的话题中回过神来，放下茶杯不喝了，道：“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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