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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露西娅冷哼了一声，并未深入追究，只是踏在阶梯上的脚步声变得重了几分。
“等我下去确认。”
整个空间内只剩下露西娅那冷硬又含着薄怒的脚步声回响。
卡麦尔对此已有预料，所以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他对露西娅的性格清楚不已，尤其是现在在下面等待她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谎言。
还有一个更致命的欺骗。
——露西娅越是在意那个小女仆，就越无法原谅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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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露西娅带着冷硬的怒气来到底部那个纯黑的空间时，她的不悦却一下子凝滞了。
只一眼，露西娅周身的平静瞬间冻结了起来，连同充盈整个空间的暗之力都察觉到了主人更加激烈的怒火而震颤不已。
她看到了那只永不服输的野猫被她的荆棘狼狈地束缚在那里。
她如愿看到了小骗子的狼狈。
但，这份狼狈，并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狼狈。
她眼前的小骗子，那头标志性的银白色的长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参差不齐的短碎发。
那些明显是被利刃切割后的发梢凌乱地贴着少年惨白的脸颊和颈侧，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雏鸟。
更刺目的是他脖颈上消失不见的领结和雪白的肌肤上已经凝固的暗红血痕，以及那身红月庄园的女仆制服上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污。
这副模样，几乎要把她心底最为痛恨的记忆唤醒了。
冰冷的、难以抑制的怒意瞬间窜上露西娅的心头，差点要冲破她惯常的冷漠面具。
她瞬间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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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的骤然凝滞让希维尔也感觉到了露西娅的怒意。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她的表情，他几乎能想象出她眼中会有的震惊、厌恶和怒火。
她……一定很生气。
那头她最为珍视的、和露娜夫人如出一辙的长发没有了。
他变得如此狼狈，如此……丑陋。
他的谎言与欺骗一览无余。
而这一世的他，连让她心软的资格都没有。
希维尔咬住了唇，本能地将头埋得更低。
他好想逃，可荆棘的束缚让他连这点卑微的逃避都做不到。
他只能闭上眼，让凌乱的碎发遮掩住他发红的眼眶和摇摇欲坠的泪水。
不能哭……
不能让自己更狼狈了……
他的身体因为忍耐而颤抖了起来，长长的睫毛也颤抖得像破碎的羽翼，他在等待露西娅的最终审判，但是泪水却更加忍不住地冲了出来。
露西娅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那冰冷的视线没有任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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