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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瑟菲发誓她在铃铛声里，听到了凶女仆好像有点不爽地啧了一声。
证据就是她面前那位大小姐的目光，就这么在铃铛声中，从她的身上移到了另一边，和那个沉默不语的凶女仆对视。
而凶女仆和大小姐对视了一会后，脸色更加不好了几分。
他拢了拢裙子，扭过了头，行为特别像是在甩脸色给那个盯着他的人看。
梅瑟菲意识到了他不爽的对象不是自己。
不过，被甩了脸色的那位大小姐仿佛已经预判到了自己会被甩脸色，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然而然地把目光又移了回来。
“坐下，别这么激动。”
露西娅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弯了弯，语气甚至缓和了一些。
但梅瑟菲没有掉以轻心。
“是！
大小姐！”
她无比尊敬地鞠躬，无比尊敬地坐下，坐得无比端正，充满了毕恭毕敬的求生欲。
露西娅：“……”
车厢里顿时又安静了。
安静了一会儿后，露西娅只是按了按额头，重新恢复了闲聊的语气。
“接下去说吧，梅瑟菲。
你为什么要用真名进城？你不怕瓦奥莱特家知道你是谁后，派人来抓你吗？”
梅瑟菲毕恭毕敬的坐姿僵了一下，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我……我就是当时不知道伊瑟拉恩这边的情况。
遇到翠金商会后，我光是学瑟雷恩这边的通用语都花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光顾着让商会的姐姐教我写自己的名字了，一下子就没考虑那么多。”
“后来，我在拂晓城的港口看到了瓦奥莱特家的家徽，又听人说瓦奥莱特家有一艘奴隶船在海上失踪了，我才意识到……我可能到了仇人的大本营。”
“原来是这样。”
露西娅环胸靠在椅背上，微微歪了一下头，“那这么说来，瓦奥莱特家和你起冲突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你是那个船上的幸存者。”
“我想应该是的吧。”
梅瑟菲又摸了摸脑袋。
“我前几次只是让娃娃在瓦奥莱特家乱翻，但没找到奴隶船相关的信息。
后来那个瓦奥莱特家少爷总是来找我麻烦，我实在没忍住就控制娃娃揍了他……但他被我打了后没拿逮捕令来抓我，还是那一套巫术啊、魔女啊的话术，我估计瓦奥莱特家还不知道我原本是他们抓来的奴隶。”
“提利安是傻子，瓦奥莱特家的其他人可不是。”
露西娅淡淡说道，“昨天的冲突后，瓦奥莱特家应该会反应过来了。
接下来几天，你最好不要出红月庄园。”
“啊……？”
梅瑟菲一愣，显然有些懵，“大小姐，他们难道还敢在您手底下抓人？”
“我父亲要回来了，而瓦奥莱特家效忠的是我父亲。”
露西娅的声音依旧平淡，“他们都在赌，赌我父亲会在这次回来后，让我下台。”
“可……那不是您父亲吗？”
梅瑟菲有些不解。
“对，那是我父亲。”
露西娅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的笑意。
“他们可能是孩子生太多了，不太懂独女和那种可以挑来挑去的继承人之间的区别，把我父亲交给我伊瑟拉恩的意思，理解成了没有合适继承人的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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