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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露西娅的声音瞬间冷静了下来,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我不喜欢有人打乱我的棋盘,也不喜欢有人擅自行动,用自己的小聪明左右我的计划。
这种失控的变数会很令我心烦。”
手掌上那层包裹他的暖意,随着希维尔的呼吸,同时顿住了。
心脏像是突然一下踩了空,他的唇瓣抖了抖,睫毛也抖了抖,被露西娅包裹的手也往回缩了一下。
而露西娅看着他,语气平稳地说出结论。
“对我来说,你除了拉住梅瑟菲的那一下,其他都是错的。”
确切的答案让踩空的心脏重重摔在了地上,撞上了胸腔,发出沉闷的声音。
希维尔唇瓣抖得更厉害了。
他咬住唇,连续眨了好几下眼,才能控制自己安静地垂下睫毛,把那些颤抖没有声音地咽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露西娅包裹他的双手上,手指蜷缩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一点温度,用一点切实的温度把自己坠落的情绪重新粘起来。
露西娅看着这样的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双与他交握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最后一点温度的突然抽离让希维尔晃了一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脑海恍惚着,陷入了无法思考的空白。
但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搂住了。
淡淡的玫瑰香就这样整片整片地漫出,从头到尾地包裹了他的身躯,浸入了他的胸腔,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地裹了起来。
露西娅伸出手把他揽入了怀里。
那只安静着一点点碎裂的玻璃小猫,就这么被一个温热的拥抱重新捧了起来,陷入了柔软的玫瑰花瓣中。
“不过,你做得很好。”
露西娅手掌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指腹穿过细碎的短发,轻轻地抚摸他的发顶。
“你让气氛变得很好,你让他们很满意,很开心。
这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与对错无关,你做得很好。”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股温和的夸赞。
——你做得很好。
露西娅一声一声重复的五个字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耳膜上,把他勉力维持的支撑敲得粉碎。
他绷紧的身体在玫瑰的香气里瞬间就塌陷了下来。
额头无力地埋进她的肩窝里,手指轻轻攥住了那块带着她体温的布料。
“大小姐……”
露西娅的掌心缓缓在他头顶抚摸,温暖的温度伴随着柔软的力道包裹住了他的不安,是他最想要的那种、不掺杂任何的温柔。
是他在五年前就失去了,再也求不回来的那种温柔。
现在,露西娅终于又给他了。
他把自己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睫毛颤抖着,眼眶似乎也被暖暖的温度烫热了,变得又热又湿。
但就在那片温热的湿意里,他听见心里那个不讨喜的希维尔又开口了。
“……您的意思是您不需要。”
没有被安抚的清冽声音,打断了露西娅那些柔软的、如同幻梦一般美好的话语。
“‘不对’才是您的答案。
对您而言,我做的都是多余的事情,您原本就不需要我帮您做这些……这些对您的计划来说是错误的,是多余的事情。”
“只是因为我把下城区的人哄好了,他们开心了,而您喜欢他们开心的样子,所以您才不得不接受了我的擅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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