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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松开了。
不是因为她推他——她没力气推，是因为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睁着，没有闭上。
不是拒绝，不是愤怒，不是害怕。
是空荡荡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种眼神，他在小倌馆里见过——那些被玩坏了的孩子，就是这种眼神。
不哭不叫不反抗，像一具还没有死透的壳。
他不想把她变成壳。
他松开了。
手腕上的力道消失，他的身体从她身上移开。
空气涌进来，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他站起来，背对着她。
“……我给你泡了茶。”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端过来。
手在抖，茶水洒了几滴在杯沿。
女主坐起来，接过茶，一饮而尽。
茶是温的，微微发苦，后味有一丝甜。
她不知道这杯茶他泡了两轮。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还在发情。
公狗发情的时候会难受。
她见过，那时候她被关在笼子里，隔壁笼子里的公狗整夜整夜地叫，躁动，喘气，用身体撞笼子。
后来有人端了一盆冷水泼在它身上，它安静了。
她需要给他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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