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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把一群乌合之众聚在一起，就能对抗山匪，就能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了？”
她缓缓走出来，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我告诉你，你错了。”
“你所谓的民兵会，不过是一盘散沙。
今天他们能因为一顿虎肉、几句豪言壮语奉你为首领，明天就能因为一袋粮食、几句挑拨离间而背叛你，甚至从背后捅你一刀。”
“你把本该属于你自己的财富，分给这群愚昧的村民，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理所当然。
当有一天，你不能再给他们带来好处时，他们会第一个跳出来骂你，怨你。”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人心比鬼恶。
你还想着兼济天下，庇护他人，简直是天底下最愚蠢的笑话。”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宋长工和李秀莲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宋青抬手制止了。
宋青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赵灵说完，他才淡淡一笑。
“你说得对。”
如此回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赵灵自己。
她准备好了一肚子更刻薄的话，准备迎接宋青的暴怒反驳，却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
宋青看着她那错愕的表情，继续说道。
“人心难测，我比你更清楚。
别看他们现在对我感恩戴德，那是因为锅里还有肉，肚子里还有食。
一旦这两头老虎吃完了，大哥换回来的粮食也见底了，不用山匪来，他们自己就能为了半个窝头打得头破血流。”
“我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也不是想当什么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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