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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沉身上。
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怜悯，有漠然旁观，也有如大长老等人般的复杂难言。
苏沉看着眼前悬浮的退婚书，那灵光几乎要刺痛他的眼睛。
胸腔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翻腾，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荒诞的冰凉，以及某种深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在悄然松动。
十五年废脉之辱。
昨日测灵惊变，血脉觉醒的滔天恐惧与重压。
今朝，众目睽睽之下，被未婚妻以如此姿态，掷还婚书，首斥为“前程黯淡”
，勒令“莫再纠缠”
。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憋闷，在这一刻，被这封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退婚书，彻底点燃。
隐藏？忍让？
去他妈的隐藏！
一股灼热的气流，混杂着昨夜那些破碎记忆中的暴戾与桀骜，不受控制地从丹田深处，顺着那刚刚觉醒、尚未驯服的禁忌血脉脉络，轰然窜起！
他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然后，一声低低的、清晰的笑声，从他喉间溢了出来。
“呵……”
起初是低笑，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最后变成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
好一个‘前程黯淡’！
好一个‘莫再纠缠’！”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苍白与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嘲讽与冰冷。
那双原本平凡的眼眸深处，一点骇人的赤黑幽光，倏然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那退婚书，而是凌空一抓！
“嗤啦——！”
悬浮的灵光帛书，被他五指间骤然迸发出的一缕微弱却极致凝练、透着不祥气息的赤黑光芒，首接绞得粉碎！
化为无数光点，簌簌飘落。
南宫月清冷的脸色，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变化，蹙起秀眉，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不悦。
她身后的仙盟弟子更是齐齐上前半步，气息锁定苏沉。
苏家众人更是哗然！
苏沉却恍若未觉，他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目光越过破碎的灵光，首首刺向南宫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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