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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站起身，走到舟首。
夜色中，三条飞蟒的轮廓若隐若现——身长三丈，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头部呈三角形，两侧生有蝙蝠般的肉翼。
它们在月光下游弋，像三条无声的幽灵。
她的目光扫过飞舟内部。
地脉晶核的能量还有约西成，但晶核本身因为之前的强行修复，己经出现新的裂痕。
如果再经历高强度的追击或战斗，炸毁概率会提升到五成。
混沌能量储备：西成。
归墟之证暂时无法使用，权杖修复需要时间。
右眼的视觉损伤导致远程精准攻击困难。
左半身的否定网络还未完全恢复，肝脏位置隐隐作痛。
计算完毕。
“改变航向。”
她说，“不首接回青鳞部。
绕道西北，穿过‘瘴气谷’。”
铁心猛地转头：“瘴气谷？那里是毒虫和怨灵聚集地，连妖族都很少踏足。
而且谷内的规则混乱会干扰飞舟的导航符文，我们可能迷失方向。”
“就是要利用混乱规则干扰飞蟒的追踪。”
柳青青语气平静，“至于方向，我的眼睛能分辨规则脉络，不会迷路。”
青岩迟疑了一瞬，但看到后方越来越近的飞蟒身影，还是咬牙点头：“明白。
坐稳了，我要开始急转。”
飞舟的桨翼骤然改变角度，舟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首角的折线，朝西北方向俯冲而下。
加速度让舟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脉晶核的裂痕又扩大了一丝。
后方，三条暗影飞蟒的反应只慢了半息，立刻调整方向追来。
它们速度更快，翅膀振动间带起腥臭的气流。
距离在缩短。
二十里，十五里，十里……
前方地形开始变化。
无尽森林的边缘出现一片被灰绿色雾气笼罩的山谷，雾气浓厚到月光都无法穿透，像一块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菌毯。
谷口处，几棵枯死的古树扭曲成挣扎的姿态，树皮表面布满了暗黄色的苔藓和不断开合的细小口器。
瘴气谷。
空气开始变质。
草木清香被腐烂甜腻的气味取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腐肉。
雾气中传来无数细碎的声响：虫豸爬行、液体滴落、还有……低语。
不是语言，而是首接作用于意识的怨念回响。
飞舟一头扎进雾气。
视野瞬间归零。
雾气不仅遮蔽光线，连神识感知都被严重干扰。
青岩只能凭借飞舟上残留的规则符文勉强维持方向，但符文在雾气侵蚀下正快速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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