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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
吃肉啦！”
苏念欢呼一声，捧着自己的小破碗，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江风先给侄女夹了满满一碗肉，又给苏婉盛了一碗，最后才轮到自己。
“嫂嫂，吃吧。”
苏婉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兔肉，眼圈又红了。
她抬起头，看着正大口吃肉的江风，轻声问：“小风……那个英子姐……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江风咀嚼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迎上苏婉探究的目光，想了想，实话实说：“很厉害，很能干，像个男孩子。”
苏婉“哦”
了一声，低下头，默默地扒了一口饭，然后将碗里一半的肉都夹回了江风碗里。
“你明天要干力气活，多吃点。”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但江风能听出，那温柔里，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
这一夜，江风睡得并不踏实。
他能感觉到隔壁炕上，嫂嫂翻来覆去的声音。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外面呼啸了一夜的风雪终于停了。
整个下梁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江风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灶上的锅里温着昨晚剩下的兔肉汤和两个玉米饼子。
他心里一暖，快速吃完早饭，穿上那件破棉袄，又将大哥留下的那杆老猎枪仔细检查了一遍，背在身上。
“嫂嫂，我走了。”
他对着里屋的门帘低声说了一句。
门帘后传来苏婉同样低微的声音：“路上……小心。”
江风“嗯”
了一声，推开门，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清新的空气，大步朝着村东头的山口走去。
雪后的山路格外难走，一脚踩下去，雪首接没过膝盖。
江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等他赶到约定的山口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己经在那里等着了。
林英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短袄，下面是利落的黑裤子，脚蹬一双翻毛皮靴，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在雪地里燃烧的火焰。
她身后同样背着一杆猎枪，腰间挂着一把锋利的砍刀，身边还蹲着一条半人高的大黄狗，正吐着舌头哈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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