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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孔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众人不得不放弃一楼的射击位，扛着武器撤上三层，从车顶上方的天窗和侧面开启的临时射击孔继续射击。
球球没有在表皮上生长出足够的角质化防护层。
啃食的速度很慢，丧尸的牙齿在血肉组织上磨蹭半天才能撕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但胜在数量多。
几十张嘴同时在咬，球球的那部分血肉确实在慢慢减少。
车内没有人说话，只有密集的枪声。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刚刚摸枪的新手都不用瞄准，随手打出去一颗子弹，弹道都是冲着丧尸的头部去的。
手掌拍打车壳的啪啪声，胸腔和脸被压在车身上时发出的闷响声，还有喉管里发出的嗬嗬声。
此起彼伏，像成百上千条破风箱同时在抽送，时不时透过枪声传到耳畔。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空气里的腐臭味，简直像把脸伸进了装满腐烂内脏的塑料袋。
每一次吸气，那股味道都会在舌根处留下一种发甜的腥苦，让人本能地想干呕。
在泥泞路段都能如履平地的球球，车声被撞击得不断震动。
好在前后左右都铺满了丧尸，才没有被尸潮掀翻。
数十条触手不断从车身上伸出，抓回尸体塞进球球的消化腔，不断补充着被啃食消耗掉的血肉。
咔哒，打空了手边所有的步枪弹匣，陆川心疼地丢下AK，抗起PF-11式单兵火箭筒，然后尴尬地发现他不会操作。
他环顾一圈，找到了车顶化身巨人的黎洛川，正拎着一杆长度近乎十米的金属管，一下一下戳向车身周围的丧尸头颅。
带着火箭筒与弹药箱，他爬到黎洛川身边，在猎猎的风中朝黎落川大声吼着：“这玩意怎么打？”
黎洛川擦了擦汗，声音同时在他心中响起，陆川一拍脑门：淦！
光顾着杀丧尸了，忘记未央的天赋了。
黎落川走到他身边，一边继续单手握着金属管戳翻一只试图爬上车的丧尸，一边腾出另一只手给他做示范。
在她的指点下，他很快便装好弹药。
站在球球的车顶这个高度已经足以让人看清尸潮的全貌。
整条铁路线消失了。
从车头前方的铁轨一直延伸到远处雾气深处，全是丧尸。
火箭弹自身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速度极快，直直地扎进三十米外那片最稠密的尸潮正中心。
弹头炸开的位置猛地膨胀出一团灰白色的云雾——那是云爆剂与空气混合后形成的燃料气溶胶。
云雾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外急剧扩张，从丧尸躯体的缝隙之间挤出来，穿过断肢的断面，穿过张开的嘴和空洞的眼眶，穿过一切空隙，在零点几秒之内就扩散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云团。
然后引信的第二级起爆点燃了这团云雾，整团云雾同时变成了火。
方圆二十米的空间在同一微秒内被橙红色的火焰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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