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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而立，和来着面面相对，迎上那双漆黑如没有眼白的眸。
上一次见面，她可是只看到了他翘尖墨色莽靴，以及莽靴的靴身缀着惨白的花纹。
而此时，面对而立，茵茵终于看清楚了他身上青色蟒袍加身的华贵，头上簪冠皎珠的奢靡，还有他惨白的那枯骨面容上的上位者冷傲神情。
她以为恢复记忆后和他见面，会怒不可揭、暴跳如雷。
真的见面了，心态反而平和。
神情睥睨，视他如跳梁小丑。
眼神冷瞥，茵茵开口：“后卿，你知道什么叫沐猴而冠吗？”
天下都在传，妖煞现世。
后卿是不相信的。
当初是他亲手勾了她的三魂挑了她的五筋押囚在冥府之下。
他不信她会有重新现世之日。
如今这些异像，不过是有人借着妖煞的名头起事罢了。
临城异动，煞气扰乱，本不需要他出手的，他也从未疑心真的是妖煞作乱。
但，这临城下囚困的含煞幽兵是不是可以借着这次异动收为己有呢？
自大荒上古时期，妖煞被囚，这些含煞幽兵就一直是各路妖神觊觎的宝贝。
当初将臣有私吞的想法，被天界处决。
他也从未放弃过。
只是，当那素白衣裙缓缓出现在他眼前，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妖煞白面虚体，他非常熟悉，眼前这个少女的面孔并不是妖煞。
但，他仿佛能透过她的肉身看到她的魂体，看到那张白面嘲弄的神情。
还有那枚发簪，黑凰心间骨的发簪。
惊愕的视线从展翼的黑凰移到了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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