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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对，是快要高考了。”
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点失望，汤就又没话讲了，只能又垂眼盯着自己的手看。
“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将汤就思绪拉回去，视线从自己的手转移到陈酌的手，汤就注意到上次见陈酌还光秃秃的右手手腕上多了一条细红绳。
陈酌用手指了指外面，“那我先去忙了。”
“好。”
说完，汤就又没话找话地补充道：“对了，祝你高考顺利！”
陈酌笑了笑，“谢谢。”
最后一次的兼职很快结束，店里的基础设施都已经整理打包好，只等明天拉货公司来拉走，店里除了墙上的海报没被撤走，其他都变得光秃秃的了，想起上一次来店里热闹的样子，汤就心里难免有点说不上来的落寞。
陈酌说家里有事，提前半个小时走了。
汤就结完工资准备坐公交离开，刚上车就收到妈妈汤曼玉的短信，让汤就回来的时候去小区超市拿一下预定的东西。
在汤就家里有个大家都默许的习惯，任何时间和地点，跟家里人联系永远都是短信，只有吵架的时候才会打电话，因为更快。
汤就觉得这样挺好的，因为短信不用听到对方带着情绪的声音，又能快速简短的知道对方的需求，一举两得，这也导致他的通信录太简单，一年到头也接不了和打出去几个电话。
汤就攥着手机简单回复过去，正要关上时突然想起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很远，就在周三的晚上，电话那头的人问他今天顺不顺利，要是遇到奇怪的人可以去找他。
把手机收好放进裤子口袋，汤就突然觉得打电话也是有很多好处的，他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今天因为上午下了雨，空气湿度大，此时车窗上全是雾气，像给车蒙上了层白纱。
这趟是末班车，汤就下车的站台接近终点站，车子开到一半，汤就回头在车里环顾一圈，发现车上只剩下三个人了，他和司机，以及最后排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变黑，车里的灯也有些暗，显得里外都有些黑压压的。
不停的有冷风透过后排车门缝吹进来，汤就浑身一颤，打了个喷嚏，不知怎么，汤就觉得这趟车开得比平时慢了些，也更闷，心跳似有不好的预感般跳得急促。
车终于到站，汤就瞥了一眼后排位置上男人后匆忙下车。
外面飘起了一点小雨，路旁边平时挂着五彩小灯的水果店也因为天气不好关门，整个街道除了几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没有几个人影。
汤就不由自主地攥紧书包带子继续往前走，按照回家线路很快拐进一个巷子里，穿过这条巷子，就是汤就家所在的小区。
看着巷子尽头亮着光的小区保安室，汤就心里稍安了一些，但很快这种安心就在看到身后戴着口罩的男人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那个公交车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拐进了这条巷子里。
男人没看前面走的很慢，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忽明忽暗，汤就心里狠狠一跳，耳边突然没了声响。
下一秒，男人抬起头，在跟汤就对视的瞬间，周围环境彻底暗下去。
那是一双直勾勾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汤就双腿像被钉住一般，直到男人的身影朝自己走来，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踉跄着向前跑去。
巷子里的路有些黑，加上下了雨，汤就刚跑两步就踏进一片水洼，鞋底沾上一大片污泥。
隔着五六米的距离，身后的身影还在朝自己移动，汤就耳边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声，额前的碎发被绵绵的小雨打湿，有一缕在奔跑中戳进眼睛里，正想伸手拨开，巷子尽头猝不及防出现另一道身影，小区保安室发出的亮光被挡住，面前的人背着光朝自己跑过来，一明一暗的人影中，汤就视线往下，看到那人的右手手腕上挂着的细红绳。
“陈酌！”
汤就本能地叫出来，下一秒双腿一软，扑进面前人的怀抱。
陈酌抱着汤就的上半身看向前面，几秒钟的功夫，刚才跟着汤就的男人已经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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