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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酌忙收回手，不自然地舔了下嘴唇，只好将自己的头往前倾斜，让汤就一只胳膊搂住自己的脖子撑着起来，两人的头被迫挨得很近，站起来时陈酌感觉自己的脸上一凉。
等两人站稳当，陈酌伸手去摸，湿湿的，天没下雨，他也没哭，这是从汤就脸上滑下来的眼泪。
“受伤严重吗？我送你去医务室。”
陈酌问。
两人距离拉近了，汤就再次感到难堪，又不知道把眼神放哪儿了，左看看右瞧瞧低头地扣着手。
陈酌不明白为什么汤就跟自己说话时总是心不在焉的，像听不进去课的浮躁小学生。
胳膊上的血已经顺着手臂淌到地上，砸进灰色的水泥地里，这伤看起来很严重，得先去医务室。
将手覆上面前人的脸，固定好头不动后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使其上抬看向自己，陈酌语气更缓和了：“去医务室吧，我送你过去。”
“好。”
被摸过的地方在发烫，汤就往前走的时候甚至忘了还倒着的电车。
“你坚持一会儿，我先帮你把车停过去。”
陈酌热心地扶起车，走了两步又扭过头问：“你在高二几班？”
“高二六班。”
“手。”
陈酌扶着车没动，眼睛瞪大了些，“你的胳膊。”
互扣指甲盖的双手已经沾上黏湿，是从胳膊的伤口处流下来的血。
汤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找出半包卫生纸，胳膊已经酸疼到接近麻木，他深吸一口气将纸轻轻按压在伤口处止血。
再抬眼往前看的时候，陈酌已经把车停好朝自己走过来了。
烦闷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哭泣和陈酌都太有用了，汤就觉得自己现在除了身上有些疼之外，一点也不觉得烦了，甚至是开心。
“你怎么没去上课？”
汤就走在陈酌旁边问。
“中午有点事情，请假了。”
陈酌说，“你呢，迟到没事吗？”
“不知道。”
汤就维持着捂胳膊的动作，开始看地上两人的影子。
医务室在学校最后一栋教学楼的二层，两人抄近道过去，靠近一楼教学楼时传来学生齐读课文的声音，此时已经上课快十分钟了。
抄近道要经过学校器材室，汤就走在陈酌左边，依旧比旁边的人慢上半步距离，沉默地偷看他。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不出血了，汤就把沾满血污的卫生纸捏住，看了眼旁边的人，小跑跑到前面的垃圾桶去扔。
“陈酌？怎么在这儿？不上课吗？”
听到陌生的女声，汤就扭过头，面前是中午放学时在走廊上看到的景象，女人从旁边的器材室出来，手里端着一篮子的旧羽毛球，似乎是要去扔掉。
“来陪同学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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