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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结束，汤就混在下楼的同学里逆行上楼。
孙清淼每周五值日，汤就进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拖把一起打扫，一反常态地说：“我今天有事儿，不等你了先走了。”
汤就绕过正在翻新的操场，直接从后门离开。
安育中学是个教学历史很早的学校，基础设施有些都很旧了，今年据说有家企业突然捐赠，学校的操场和教学楼都得到翻新。
跑到校门口公交站台，汤就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四十，距离他和烧烤店老板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烧烤店开在老城区的步行街，店里还卖炒菜和小吃，逢着放假，每周五的人流量是平常的两倍，店老板忙不过来才给了汤就每周五兼职小时工的机会。
今天是第一天来，工作就是简单的上菜打杂，前台收银的老板简单跟汤就说了下后厨上菜的地方，以及时薪多少就递给汤就围裙，他的工作场地基本就在前面，汤就瞄了一眼后厨，油烟四溢，什么也看不清。
店里坐着很多穿同款校服的同学，大多都是生面孔，汤就之前根本没做过兼职，但手脚还算麻利，一会儿收拾桌子，一会儿帮忙上菜，很快将第一波客人送走。
“小汤啊，这快到八点了，你收拾收拾可以走了。”
老板看着店里人越来越少，给汤就通知，“以后每周五、周六和周日的下午过来，每天大概就是两个小时，就还是今天这个时间点，你看可以吗？”
“可以。”
汤就答应下来，看了眼后厨，边慢吞吞地摘围裙边问，“店里平常就我自己在兼职吗？”
“平常的话，还有个男生过来，不过不是小时工。”
老板看着汤就身上的校服，又说，“应该也是你们学校的，每天一放学就过来。”
汤就眼睛眨了眨，舔了一下出汗发干的嘴唇，“那……他今天没来吗？”
“今天他请假了，家里有事吧。”
“好，谢谢老板。”
老板人挺和善，结工资也爽快，“没事儿，明天别忘了过来哈，你要是有事也得提前给我说一声。”
汤就拿着挣到的十几块钱到店附近的公交站台等公交，脑袋里还徘徊着店老板说的话，每天放学都会去。
今天请假了没来，那明天应该会去吧。
汤就呆站着，想到明天自己也会过来，心跳不由得有些变快。
周六下午，家里人今天都休息在家，汤就不用再承担给妹妹汤澄的辅导任务，随便编了个由头，提前在下午六点前到了烧烤店。
店里的人没有昨天那么多，还剩角落里的几个空桌子。
汤就从门口进来，瞄了眼四周吃饭的桌子，然后走到前台那儿跟老板打招呼。
店里每天都大敞着侧门，没有空调，每个桌子上面都安装着摇头风扇降温。
“老板，这桌的风扇不转了！”
汤就刚系好围裙准备过去看看，旁边的后厨里钻出来一个人，“来了。”
风扇的线路被烧了，陈酌伸手摆弄了一会儿，打开外层塑料壳看到被烧断的电线后无奈放下手，“换个桌子吧，这个风扇坏了。”
汤就的视线跟着陈酌帮忙换桌子转移菜的双臂而动，等到那桌客人重新落座吃起来，陈酌转身离开，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在傻站着。
幸好刚才老板不在，汤就在围裙上抹了把手，抬头看到陈酌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一时不知道干什么，低头整理起脚边的汽水。
“你是刚过来的吗？”
声音从背后响起，汤就半蹲着抬起头，看到陈酌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身上。
“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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