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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啊……谁知道呢？
谁在乎呢？
哦，或许那对母子会在乎吧……可惜他们只能在地狱里重逢了。
没有人会在乎尸体的意志，就像没有人会在乎弱者的意志一样。
在靳川临自己的眼中，愚蠢的失败者连尸体都比不上。
如果今天尤愿回只是一个被受助者背叛的失败者，那他就只当自己看走眼，对方绝不可能像他。
他示意手下打断准备围攻尤愿回的人，然后冷着脸走向对方。
他不是塞尔特和于溯，对于任何人他最不屑的就是陪笑。
他言简意赅地发出命令：“留在这里，或者杀死那个男孩跟我走。
选一个吧。”
他对于尤愿回帮助那对母子的事情原因存疑，但权衡利弊过后还是选择暂时把尤愿回放在身边。
毕竟前阵子他为了搞定一些事损失了好几把趁手的刀，现在的他确实还需要一批炮灰去准备去送死。
“你做这一切是为了引起靳川临注意，但你又该用什么来解释你这一切行为呢？在攻1这样多疑的人眼中，永远会埋下一根深深的刺。”
系统不解发问。
“谁说我做一切就是为了这个？”
尤愿回冷冷开口。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满脸狠毒的男孩，温柔地笑笑，然后眯起眼睛感受着下一秒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与腥气。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弯起眼睛微笑：“你不觉得救完人后把人杀掉，看着他们以为得救而露出的幸福被狠狠摧毁的时候很有趣吗？”
“……”
系统沉默了许久，久到尤愿回都以为它不会再发问了，才听见耳畔传来一句机械的话语：“你真的觉得很有趣吗？”
“……谁知道呢？”
尤愿回不以为意道。
“我以为你会不忍心。”
靳川临平静地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平平的语调带着诱骗和试探。
“后患无穷。”
尤愿回显然比他更凉薄，只是满不在乎地吐出了几个字。
尤愿回冷戾地看着对方，心中无声讥笑
我要是说出一个‘会’，你就能在下一秒拧断我的脖子。
靳川临诡异地觉得尤愿回和自己的想法竟然有些许合拍。
只要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会给自己带来威胁的东西，无论雕琢它废了多少心力也能毫不犹豫地毁掉。
即使代价是从自己身上深深剥下肋骨。
他想着自己一路走来丢掉的东西，漠然地压着尤愿回的脑袋看向混乱的现场。
地下黑厂总是充斥着无处不在、避无可避的喧闹。
龙头的咒骂声，四处弥散的宣泄声和奴隶的嘶吼泣音组成了这个庞大的产业链。
“你就这样看着这里吧。”
他如过去般沉静地站在那里，有些倦怠地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是身处漩涡中央，又觉得其实整个世界从来就是这副样子。
四起的争端、无处不在的压迫、所有人深陷其中，人声吵闹。
他静静地压着尤愿回的脑袋，只有他们两人的脸上流露出的是相似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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