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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里没有后悔，只有一点很轻的笑意。
“阿蘅。”
“活下去。”
下一瞬，闻照雪体内灵力骤然逆行。
金丹碎裂，元婴燃尽，铺天盖地的剑意从她身上爆开，雪夜亮如白昼。
青蘅被那股剑意掀飞出去，耳边只剩下轰鸣声。
她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闻照雪的身影被剑光吞没。
最后一瞬，闻照雪将一柄剑抛向她，那柄剑穿过风雪，落在青蘅面前。
剑身清冷，剑柄染血，剑脊刻着问心二字。
青蘅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冰冷。
“不……”
她在梦里发不出声音，只能一遍遍看着那场雪落下，一遍遍看着闻照雪死在她面前。
冥风忽然一顿，晏无离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
小青蛇在发抖，很细微，若非她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晏无离没有说话，只是把袖口往怀里拢了拢，又多渡了一点冥火过去。
小六趴在她肩头，完全没有察觉，只好奇地看着脚下山河。
“侠女姐姐，那边是不是青木镇？”
晏无离抬眼看去，远处果然有一座小镇，灯火零星，比上元灯会那边冷清许多。
“应该是。”
她带着小六落在镇外，没有直接飞进镇里，毕竟半夜从天上抱着孩子落到别人家门口，这事听起来多少有点像妖怪劫人失败后良心发现。
晏无离很懂人间规矩，至少她自认为很懂。
小六一落地就认出了路，立刻指着前方道：“我家在那边！”
晏无离牵着她往镇里走，镇口有两个打着灯笼的男人，正在焦急地四处张望。
远远看见小六，其中一人手里的灯笼差点掉了。
“小六！”
小六也看见了他们，立刻喊：“爹！”
男人冲过来，一把将小六抱进怀里。
另一个妇人从后面追来，哭得几乎站不稳。
“小六！
你吓死娘了！”
小六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努力解释：“娘，是侠女姐姐送我回来的！
还有一个青衣姐姐救了我！”
小六的父母这才看向晏无离，他们显然有些害怕她。
毕竟晏无离这身气度，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但他们还是立刻跪下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多谢姑娘！”
晏无离被这一跪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别别别，我就是顺路。”
小六认真纠正：“姐姐明明会飞，不是顺路。”
晏无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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