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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将乾坤袋挂在腰间，又背起不归琴。
黑白无常见她真要走，立即一左一右扑了过来：少主！”
晏无离腿上一沉。
低头一看，两个鬼差已经一人抱住她一条腿。
黑无常声泪俱下：“少主，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白无常语气哀切：“是啊少主，你不在，我们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晏无离艰难地动了动腿：“谁敢欺负你们两个？”
黑无常立刻道：“崔判官。”
白无常点头附和：“他扣俸禄。”
崔珏平静道：“因为二位上月擅离职守，去人间看花灯。”
晏无离低头看向她们：“你们也偷跑？”
黑无常理直气壮：“属下这是跟少主学的。”
白无常温柔补刀：“少主言传身教。”
晏无离：“……”
沈枕云没忍住笑了一声。
晏苍眉心跳了跳。
崔珏翻开卷册：“二位若再妨碍少主出行，本月俸禄减半。”
黑白无常动作一顿，下一瞬，两人同时松手，站得笔直。
“少主一路顺风。”
“少主学业有成。”
晏无离看着她们变脸，痛心疾首：“你们两个没有心！”
黑无常道：“少主，我们是鬼差，本来也不怎么用心。”
白无常补充：“有俸禄便够了。”
晏无离彻底无话可说，她走到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黑白无常站在原地。
崔珏仍捧着卷册。
晏苍神色冷淡，像是只想赶紧把这个不省心的女儿送走。
沈枕云提着那盏旧灯，站在灯火旁看着她。
幽都长年不见日光，可这一刻，晏无离忽然觉得寝殿里很亮。
她摆了摆手：“走了。”
晏苍淡淡道：“早点回来。”
晏无离脚步微顿，随即笑了一下。
“知道了。”
冥风自殿外卷起，银白长发与玄色衣摆同时扬起。
晏无离背着不归琴，踏入幽都长街，她没有立刻去无涯山。
她要先去一趟西境荒山，那里还有一条很不会照顾自己的蛇，得先把蛇捡上，免得她又偷偷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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