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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得比她想的还重。
小青蛇体内有三道外伤，两处灵脉断裂，还有一道追踪咒，藏得极深，像附骨之疽一样缠在它的妖力上。
更麻烦的是，这追踪咒并非普通妖修能下。
晏无离眯了眯眼：“龙族的咒？”
小青蛇身体猛地一僵。
晏无离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没继续问，只是把声音放轻了些：“别动。
你再动，血就真流干了。”
小青蛇盯着她，仍旧不肯完全相信。
晏无离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了，你不信我。”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黑色符珠，指尖一捏，符珠化成一团极淡的幽蓝火焰。
火焰并非寻常焰火，不带丝毫热意，冷得像忘川底下的水。
“这是冥火，能烧咒，不烧肉。”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小青蛇，“当然，你若是非要乱动，那烧到哪里就不好说了。”
小青蛇没有再挣扎。
晏无离低头，开始替它剥离那道追踪咒。
这不是件容易事。
咒术缠得太深，像是下咒之人早就料到它会逃，故意把咒埋进血脉深处。
每剥开一寸，小青蛇身上的鳞片便轻轻颤一下，却硬是一声不吭。
晏无离原本还有心情开玩笑，到后来也安静下来。
破庙外夜风呜咽，远处灯会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许久之后，追踪咒终于被冥火烧断。
一缕灰黑色的咒线从小青蛇身上剥离出来，刚要逃散，便被晏无离抬手捏碎。
她看着掌心残留的咒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咒很毒，下咒的人不是想抓它回去；是想让它逃一段，再死在外面。
晏无离低头看向小青蛇，见它眼睛已经快睁不开，却还是用尾巴勾着那个昏迷孩童的衣角。
她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你都这样了，还管别人做什么？”
小青蛇没有回答，当然它也回答不了。
晏无离伸手，想把它从地上抱起来，小青蛇本能地缩了一下，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咬她。
晏无离动作难得轻了些，将它捧进掌心。
小青蛇比她想象中还要轻，像一截快要断掉的青枝。
她用冥风护住它的心脉，又渡了一点灵力过去。
就在这时，小青蛇额间一片染血的鳞忽然裂开。
晏无离指尖一顿。
月光从破庙屋顶漏下，正落在小青蛇额前，那裂开的鳞片之下，浮出一线极淡的青金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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