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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你是妖怪吗？”
“也不是。”
“那你是什么？”
晏无离认真道：“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女。”
小六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于是她很捧场地点头：“侠女姐姐好厉害！”
晏无离被夸得十分受用，袖中的青蘅却在这时轻轻动了一下。
她本来已经昏睡过去，可冥风掠过耳边时，某些声音忽然从梦里翻涌上来。
风声，剑声，还有血滴落在雪地里的声音。
她又回到了那一夜，那夜不是上元，没有灯，也没有人声鼎沸，只有雪，铺天盖地的雪。
青蘅那时还维持着少女模样，被一个青衣女剑修护在身后。
女剑修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握剑的手却依旧很稳。
她叫闻照雪，是青蘅的师父。
也是青蘅在这世上，唯一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闻照雪教她识字，教她握剑，教她辨草药，教她下山买东西时不能被人多收铜板。
青蘅那时总叫她师父，闻照雪也总应。
可她们心里都知道，师徒两个字，早就装不下她们之间的关系了。
“阿蘅。”
闻照雪没有回头，只低声道，“往后退。”
青蘅死死攥着她的袖角。
“不。”
闻照雪轻轻叹了一声：“听话。”
前方，龙族追兵一步步逼近，他们穿着黑色甲衣，眉眼冷硬。
为首之人冷声道：“闻照雪，交出她，你护不住。”
闻照雪笑了一下：“护不护得住，试试才知道。”
那人皱眉：“你不过元婴，何必为了一个孽种送死？”
闻照雪的眼神却冷下来：“她叫青蘅。”
她一字一句道：“不叫孽种。”
下一瞬，剑光暴起，雪夜被剑意劈开。
青蘅想上前，却被闻照雪一掌推开：“走！”
那一掌用了灵力。
青蘅直接跌了出去，喉间腥甜翻涌。
她眼睁睁看着闻照雪独自挡在前方，剑意一层一层拔高。
可龙族追兵太多了，一个元婴中期的剑修，多少有点鸡蛋碰石头的意味。
青蘅看见一柄长枪从侧面贯穿了闻照雪的肩。
她听见自己喊了一声“娘”
。
闻照雪身形晃了一下，然后，她回头看了青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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