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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有时候不用这么诚实。
小六母亲擦着眼泪，哽咽道：“姑娘若不嫌弃，进屋喝口热茶吧。”
晏无离刚想拒绝，袖中的青蘅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气息又乱了。
晏无离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收了收，不能久留。
追踪咒虽然断了，但龙族既然敢追到人界，手段绝不会只有这一道。
她摆了摆手：“不了，我还有事。”
小六急忙从母亲怀里探出头：“侠女姐姐，那青衣姐姐叫什么名字呀？我以后还想谢谢她。”
晏无离笑了一下：“她叫青蘅。”
小六认真重复：“青蘅姐姐。”
“嗯。”
晏无离说，“你记得就行。”
小六用力点头，晏无离转身要走，小六却又喊住她：“侠女姐姐！”
晏无离回头看她，小六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颗皱巴巴的糖。
“这个给青蘅姐姐。”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有这个。”
她笑着走回去，接过糖：“好，我替你给她。”
小六这才放心，晏无离离开青木镇时，天边已经泛起一点极淡的灰白。
她没有立刻回荒山，而是沿着镇外小路慢慢走了一段。
袖中的青蘅不知何时醒了，她声音很轻：“你不该告诉她我的名字。”
“为什么？”
“会连累她。”
“不会。”
晏无离道，“我抹过她身上的气息，追兵查不到她。”
青蘅沉默片刻：“你总是这么相信自己？”
晏无离认真想了想：“倒也不是。”
她笑道：“主要是这次我确实做得挺干净。”
青蘅：“……”
晏无离从袖中取出那颗糖，放到掌心：“小六给你的。”
青蘅没有动，晏无离晃了晃糖：“她说要谢青蘅姐姐。”
袖中安静了很久，然后，小青蛇慢慢探出头，看着那颗皱巴巴的糖，她没有吃，只是看着，晏无离也不催。
过了一会儿，青蘅才低声道：“我没有护住她太久。”
“但你护住了。”
晏无离说，“她活着回家了。”
青蘅没有说话，晏无离忽然觉得，这条小青蛇年纪应该不大。
明明自己伤得快死了，却还惦记着那个路上捡来的孩子有没有安全回家。
这不像龙族，也不像妖族传闻里那些冷血强横的青龙血脉。
晏无离正想说什么，脚步忽然一顿。
她抬头看向前方，风停了，不是自然停下，是有人以灵力压住了这片山路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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