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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苍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伤，又看向案上收拾好的乾坤袋。
“东西带齐了？”
晏无离点头：“差不多。”
晏苍道：“到了无涯院，先去见院主。
遗迹开启之前，不要擅自行动。”
晏无离听见这话就知道，晏苍已经猜到她准备做什么。
她试图争取：“若是情况特殊……”
晏苍面无表情：“先传信。”
“若是来不及……”
“先活着。”
晏无离顿了一下。
晏苍看着她：“残卷可以再找。
命只有一条。”
殿内安静了一瞬。
晏无离原本还想顶嘴，最后却只点了点头。
“知道了。”
晏苍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落在沈枕云身上。
沈枕云也看着他，两人没有开口。
过了片刻，沈枕云道：“你昨夜又没休息？”
晏苍皱眉：“还有些卷宗。”
“晚些让崔珏送到寝殿。”
“我在书房处理即可。”
沈枕云看着他。
晏苍停顿片刻：“……送到寝殿也行。”
晏无离站在旁边，努力忍住笑。
晏苍冷冷看她一眼：“你很高兴？”
晏无离立即正色：“没有。”
黑无常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白无常低头盯着地面，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沈枕云像是没看见这些，只将桌案上的旧灯提起来，那灯火在幽暗寝殿里轻轻摇晃。
“明昭也会去无涯院。”
晏无离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谁？”
“你表妹。”
“她去做什么？”
沈枕云道：“求学。”
晏无离沉默了一会儿：“娘，你信吗？”
沈枕云笑了笑：“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已经出发了。”
晏无离忽然觉得，和龙族追兵打上一架，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
至少龙族不会在她耳边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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