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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又尖又亮，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三爷疼得首跳脚，终于把她甩开。
他捂着手腕，只见上面一圈深深的牙印，还渗着血丝。
“疯丫头！”
他骂道。
可西周的村民己经开始议论。
“立了字按了手印的，谁撕谁担责！”
“你们周家想赖规矩，当大家不认字？”
“昨儿才租下的地，今早就来抢，还有没有王法了？”
有人拿起扁担，有人抄起竹竿，围在晒场边上。
赵三爷左右一看，发现没人支持他，脸色由红转白。
他把撕碎的纸往地上一扔，啐了一口：“行，你们狠！
这事没完！”
他转身就走，手下几人灰溜溜跟上。
走到坡下，他还回头瞪了一眼，却被李小虎一泥巴正中后脑勺。
“回家洗头去吧！”
李小虎哈哈大笑。
孩子们纷纷鼓掌，有的还跳起来欢呼。
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残页，轻轻抚平。
林苗苗站在我身边，小手沾着血，嘴唇也在抖。
“疼吗？”
我问。
她摇头，把手背到身后藏起来。
我把她拉进怀里，轻拍她的背。
李小虎跑过来，喘着气说：“穗穗姐，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这么快。”
我说，“但他们不会罢休。”
他握紧了手里的竹筒，低声问：“下次他们带刀来，我能拿竹矛吗？”
我没答，只看了眼县衙的方向。
阳光照在南坡上，竹匾泛着光。
风一吹，布角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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