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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有您在,我不怕没人证。”
他点点头,转身往巷子里走,背影瘦长,拐角处停了一下,没回头,只把手里的账本往怀里塞了塞。
我站在晒场边上,手里还握着那根竹竿。
风吹过来,席面上的布轻轻掀一角,我伸手压住。
远处传来狗叫,接着是孩子跑过的声音。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麻绳,重新打了个死结。
裴煦送来的陶罐还在石台上放着,水己经凉了。
我走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阳光照在罐身上,映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有个男人从巷口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我放下罐子,走到晒席最南头,把那块靛蓝布重新摊开。
布角还沾着一点油痕,在太阳底下显出深色斑点。
我指着那块地方,对刚进门的王婶说:“你看看这个。”
她凑近瞧了瞧:“这不是护手膏吗?哪家用得起这个?”
“县令家的亲戚。”
我说。
她立刻明白了,冷笑一声:“又来这套?”
我点点头:“这次是病了。”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我去喊李小虎,让他带几个娃守门口。”
我拦住她:“不用喊人。”
“那你一个人顶得住?”
“我不是一个人。”
我看向巷子深处,“有人比我还恨他们撒谎。”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影斜铺在地上。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回到晒场中央,把五朵雪莲挪了个位置,让它们均匀受光。
手指碰到花瓣时,能感觉到一丝温润。
这不是普通的晒干,是把阳光存进药材里。
外面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急。
我抬头看,还是那个青布裙妇人,但这次她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她站在门口,声音比刚才低,却更用力:“林姑娘,我知错了。
我不该硬讨,这是我家备的一点心意,赔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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