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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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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常常回想起以往的旧事。

幼时,我曾经相信过憎恨的力量;后来,我也相信过正义的力量。

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我不想夸夸其谈地说什么搞清楚、看明白这个世界。

但至少,我想澄清自己的内心。

可惜,在早已经走错的路上,愈发见证了这个世界的无解。

原来,我怕的是无法自赎。

我信任鸣人,也不反感他的努力和坚持。

但是,现在的我也仍相信命运可以主宰人类。

矛盾吗?我不知道。

但是,纯真可爱的幼童会因为天灾人祸而早早丢掉性命,恶贯满盈的犯人却在监狱中苟且偷生至寿终正寝。

哪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说到恶贯满盈,现在的我也没有资格指摘其他人的罪恶。

这一路走来,我早已不再是以前的日向宁次。

每每要杀戮的时候,我都提醒自己要对生命保持敬畏;而我劝自己要慈悲的时候,又不断提醒自己对邪恶保持清醒。

这一路的刀光剑影、嗜血残阳,我早已偏离航向、走到了错误的道路上,不知如何回去,也不知将来该去向何方。

尤其是花火,我明白罪魁祸首不是我,我也有太多理由可以为自己开脱,但仍不能否认我亲手结束了花火生命的事实。

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去哪、或者要做什么才能减轻心中的负担、洗净手染的罪孽。

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那条路的。

雏田大小姐,如果可以,我真的只想期待一个平凡到甚至有点无聊的人生。

再无波折其他,只愿能与你共赴一个白首之约。

珍重。

宁次上”

短短一封信,雏田不知看了多少遍,待泪水蓄满眼眶,待眼睑再也承受不了泪水的重量,待泪珠滴落在信纸上,洇出一圈痕渍,雏田才把信重新封装起来。

抬起头,用力、再用力,雏田抿去眼角的一滴泪,压抑住哭的冲动。

天空中开始落雨,一滴滴一点点打在院墙的砖瓦上。

天色渐暗,这场春雨后,便该是夏天的温度了吧。

只是,那年的雏菊,已不知遗落在谁的墙下。

老了青砖,湿了黛瓦。

将信塞进口袋,雏田坚定起身,正因为宁次哥哥不在,她才更要认真履行日向家主的职责、况且还有一堆事务在等待她处理打点。

日向雏田,不仅仅是雏田这个人,更多的是日向这个名讳。

点燃油灯,雏田胸前的链坠冰凉凉的贴着她的皮肤。

不由自主地抬手去摸那硬邦邦的物件,链坠很快被手攥出湿热的温度。

雏田突然感觉自己已不再怕黑。

纵使黑夜能吞噬一切,太阳也可以重新回来。

没有不可治愈的伤痛,没有不能结束的沉沦。

所失去的,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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