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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显得热切而充满希望。
钟蕙兰被吩咐每天练琴半小时,但她竖着耳朵听窗外女孩子的尖叫声,每天都试图溜开。
但她的父母毫不放松地把她捉回来练琴。
逐渐地,连钟蕙兰自己也惊讶,她能够将乐符连在一起弹出一些简单的曲子了,父亲常在晚饭后要求她弹上一两段。
秋季的音乐会迫近了,钟蕙兰将在本地的舞台上独奏。
“我不想独奏。”
钟蕙兰说。
“你一定要。”
父亲答道。
“为什么?”
钟蕙兰嚷起来,“就因为你小时候没弹过吉他?为什么我就得弹这蠢玩艺儿,而你从未弹过你的?”
父亲刹住了车,指着她:“因为你能带给人们欢乐,你能触碰他们的心灵。
这样的礼物我不会任由你放弃。”
他又温和地补充道,“有一天你将会有我从未有过的机会:你将能为你的家庭奏出动听的曲子,你会明白你现在刻苦努力的意义。”
钟蕙兰哑口无言。
她很少听到父亲这样动感情地谈论事情。
从那时起,她练琴再不需要父母催促。
音乐会那晚,母亲戴上闪闪发光的耳环,前所未有地精心化了妆。
父亲提早下班,穿上了套服并打上了领带,还用发油将头发梳得光滑平整。
在剧院里,当钟蕙兰意识到我自己是如此希望父母为我自豪时,她紧张极了。
轮自己了,她走向那只孤零零的椅子,奏起美妙的音乐。
钟蕙兰演奏得完美无缺。
掌声响彻全场,直到平息后还有几双手在拍着。
钟蕙兰头昏脑涨地走下台,庆幸这场酷刑终于结束了。
时间流逝,吉他在钟蕙兰的生活中渐渐隐去了。
在家庭聚会时父亲会要她拉上一曲,但琴课是停止了。
钟蕙兰上大学时,吉他被放到柜橱后面。
它就静静地待在那里,宛如一个积满灰尘的记忆。
直到多年后的一个下午,被她的两个孩子偶然发现了。
当她打开琴盒,他们大笑着,喊着:“妈妈,弹一个吧,弹一个吧!”
很勉强地,她背起吉他,弹了几首简单的曲子。
她惊奇于自己的技巧并未生疏。
很快地,孩子们围成圈,格格地笑着跳起了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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