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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搭上了林耀祖的掌心。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是从冰窖里刚拿出来的。
林耀祖握住了，使劲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白衣青年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林耀祖赶紧扶住他的肩膀。
“你这体格也不行啊，风一吹就倒。”
林耀祖念叨着，“回头跟我练练社会摇，一跳起来浑身是劲儿。”
白衣青年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林耀祖把他带回了喜堂。
方晴、周明远他们看到这个白衣青年，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是谁？”
方晴问。
“第七个人，在柴房里捡的。”
林耀祖说，“看着不太机灵，但是个人，先带上。”
白衣青年站在人群边缘，空洞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好像这一切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苏文靠在墙边，帽檐下的眼睛盯着白衣青年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喜堂外雾气越来越浓，那些纸人依然站在那里，脸上的红晕在烛光里明明灭灭。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偏院的门开了。
女傧相飘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纸人，再后面是已经换好嫁衣的小雨。
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脸上被涂了厚厚的脂粉，嘴唇红得像血。
她的眼睛红肿未消，但已经哭不出来了，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摆上祭坛的供品。
林耀祖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一紧。
“吉时将至，”
女傧相尖声宣布，“请诸位宾客移步后院，准备观礼。”
男傧相接：“拜堂仪式将在子时正式开始。
在此之前，请诸位在后院石台两侧就座，不得喧哗，不得擅自离席。”
林耀祖走到小雨身边，低声说：“小雨，你还好吗？”
小雨看到林耀祖，嘴唇抖了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怕……”
“我知道。
哥在，哥一直在。”
林耀祖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冰得像铁，“待会儿拜堂的时候，你别怕，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哥会在边上看着，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小雨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
傧相催促着众人往后院走。
林耀祖走在队伍最后面，身边跟着苏文和白衣青年。
苏文依然沉默，白衣青年依然目光空洞，但林耀祖注意到，白衣青年的脚步比之前稳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摇摇晃晃的样子。
后院石台两侧摆好了条凳，纸人们举着灯笼站成两排，灯笼里的火焰是青蓝色的，把整个后院照得像水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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