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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祖接过来，抱着它。
“……我要找到。”
小铜说，“我的身体。
真的身体。”
林耀祖把纸人夹在腋下，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小铜的头发。
“行。
哥帮你找。
只要小伙精神在，到哪都是实力派。”
小铜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古铜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林耀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依赖，不是信任，而是更早之前就存在、只是一直被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的某种东西。
楼梯上方，门开了。
惨白色的光从门缝里漏下来。
管家站在门口，黑色西装，长发披肩，银框眼镜反射着白炽灯的光。
他低头看着地下室里的五个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用那种平淡得像念课文的语气说：
“诸位客人，午餐准备好了。
今天有火锅。
苏老太爷说想吃毛肚。”
林耀祖看着管家，又看了看怀里的纸人，又看了看小铜。
泪水打湿豆豆鞋，加上皮包他还是爷。
他抱着纸人，拉着小铜，走上了楼梯。
路过管家身边的时候，管家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纸人。
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更接近“释然”
。
像是一直在等的东西终于被人找到了。
管家没有问纸人的事，也没有问地下室的事。
他只是侧身让开，等所有人都上了楼梯，然后关上了地下室的铁门。
铁门关上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了很久。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已经消失了。
但墙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跳动，像一颗沉睡太久的心脏，终于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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