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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十二的门一拧就开。
门后是书房，书架上的旧书散发着霉味，但林耀祖觉得这种霉味比火锅底料的味道好闻——不，他骗自己。
火锅底料的味道还在他鼻子里。
他抽出一本《苏氏族谱》，翻到中间一页，看到“苏明远”
的名字。
旁边写着“配妻林氏，无出。
继配张氏，生子一。”
“无出。”
林耀祖念出来，“没有孩子。
那苏老太爷没有后代。”
叶星瑶凑过来看了看：“那他的弟弟呢？第三子是谁生的？”
林耀祖继续翻。
后面几页，有一行被墨汁涂掉的字迹。
他凑近闻了闻——墨汁是新的，不是一百年前的，是最近才涂上去的。
“有人最近还在涂改族谱。”
林耀祖说。
苏文走过来，看了看那页被涂掉的文字，又看了看书架的角落。
他蹲下来，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第三子事略。
母林氏记。”
“这是林氏写的。”
苏文说。
林耀祖接过小册子，翻了几页。
里面记录的是第三子的出生、成长、死亡。
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有些地方有泪痕——真的泪痕，纸张皱巴巴的，墨迹被水晕开了。
“第三子，生于同治十二年正月十五。
生时无啼哭，稳婆倒悬拍之，乃哭。
声细如猫。
其父不喜，曰：‘此子不祥。
’”
林耀祖读到这里，拳头攥紧了。
不祥？就因为在娘胎里待久了？他继续往下读。
“三岁，不言语。
其父厌之，迁至偏院。
母每日往视，教以识字。
五岁，始能言。
第一言曰‘娘’。
母闻之，泣不成声。”
林耀祖的嗓子有点堵。
他把小册子递给叶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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