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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您出来一下……出来一下……一下……”
没有骨头回应他。
苏文面无表情地蹲回去，开始一根一根地翻骨头。
他的动作很轻，很优雅，每捡起一根就用湿巾擦干净，看完刻痕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旁。
林耀祖注意到他摆骨头的方式是按照人体结构来的——头骨放最上面，脊椎往下排，肋骨左右对称。
“你在拼人？”
林耀祖问。
“我在整理。”
苏文头也不抬，“乱扔骨头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而且——万一拼错了，苏老太爷的胳膊长在别人身上，找出来也没用。”
“九十九部人骨，九十九部，”
林耀祖忍不住念叨，突然他一拍头开始唱歌“香烟抽了无数，烈酒喝了想吐，我向你迈出九十九步你却断了我的路。”
叶星瑶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拍了一下林耀祖的“锅盖”
，"
你神经病啊，突然唱什么歌。
"
林耀祖被打也不恼，反而做了一个精神小伙最经典的甩头动作，抖了抖他的“锅盖”
，兴高采烈的说"
这不是突然想到了嘛，怎么样，这是我在进这个副本前新学的文艺复兴曲，是不是很有小伙风范。
"
小铜听到“新学的”
三个字以后眼睛微微一亮，抿着嘴看着林耀祖，“很好······”
。
一听这话林耀祖更是来劲，跑到小铜身边陶醉的继续唱了起来，“风情万种红尘，唯独对你失神，为何你要把我拒绝让我断了灵魂。”
苏文在旁边无语的闭上了眼睛，叶星瑶也终于忍不住了，举起小伞跑来抽了几下林耀祖“我让你断路，让你失魂，现在我们明明无路可走了！”
小铜却还在一旁点着头，嘴唇微微翕动，跟着重复：“……断了灵魂。”
那双古铜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真的在认真品味这句词的韵味。
林耀祖一看有人捧场，更来劲了，直接摆了个社会摇起手式，豆豆鞋在地上蹭了两下，准备来一段完整的。
“够了！”
叶星瑶一伞抽在他小腿上，“你再唱一句，我把你嘴缝起来！”
林耀祖吃痛，抱着小腿单脚跳了两下，嘴里还不消停：“星瑶你这脾气，得改改。
天热脾气躁，我不微笑你别闹——”
叶星瑶举起伞又要抽，林耀祖赶紧躲到小铜身后。
小铜抱着纸人，面无表情地当了一堵墙。
叶星瑶的伞尖停在纸人脸前两厘米处，硬生生刹住了。
她对着纸人笑了笑，把伞收回去，温柔地说：“对不起，差点打到您。”
林耀祖从纸人背后探出头：“你对纸人比对我还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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