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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饼，墨，黑豆，鱼干……”
湛次郎报出一串零零碎碎的东西，“还有那些天寒保重、风起自珍的废话。”
“这些，不是交易。”
藤原辉信愣住了。
对方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灯火，也倒映着自己苍白病弱的倒影。
他眼中那层壁垒似乎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流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与柔软。
他低声叹道：“是啊……不是交易。”
他轻喘几声，刚才那番对话耗尽了所剩无几的力气。
“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诅咒的事。”
湛次郎看他实在疲惫，干脆切入主题。
辉信颔首，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帮我一个忙。”
他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眼里是属于鬼杀队当主的坚定。
“用您的方法，再为我……争一点时间。”
“一年，不，半年也好。”
“有些事，必须由我亲自安排妥当。
光昭还太小，这副担子，他现在还扛不起，我需要时间为他铺路，也为鬼杀队留一条后路。”
他的声音不怎么稳，湛次郎听出了其中孤注一掷的意味。
湛次郎伸出两指，辉信配合地露出手腕。
指尖之下传来的生之场，微弱，紊乱，像被什么阴冷污秽的东西侵蚀缠绕。
原来这就是诅咒的力量，与他所知的任何伤病都不同，更像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腐败。
他将自己体内源于草木的温和生机注入，藤原辉信心头一震，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但很快，那丝生机被无边的阴冷吞没，如同一杯清水流入汹涌的海洋。
湛次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如实告知：“我治不了你的诅咒，只能暂时把它推开一点，让你好受些。
但每推开一次，下次反弹也许会更凶。”
藤原辉信闻言陷入沉默，片刻后又坦然地笑了：“我知道了。”
“我不求治愈，不求长生，只求在彻底倒下之前，能清醒着把该做的事做完，为此，哪怕透支最后一丝元气也在所不惜。
这代价，我付得起，也愿意付。”
他注视着湛次郎的眼睛，目露哀求：“阁下只需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屋内陷入沉寂，窗外传来不知名夜虫的低鸣。
许久，湛次郎点了头。
“好。”
藤原辉信长长地松了口气，一直挺直的脊背佝偻下去，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多谢。”
“别急着谢，这过程不会好受，你会清晰地感觉到‘生’与‘死’在身体中拉扯。”
“无妨。”
藤原辉信闭上眼，脸上浮现出近乎解脱的笑意，“总比浑浑噩噩、无能为力地滑入黑暗，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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