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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雅坐在餐桌对面。
他话不多，比我记忆里少了许多张扬，
更多的是一种压着的观察——
像野兽在进入陌生领地前，本能地收敛锋芒。
一开始，他只是看着我。
后来，他的目光慢慢移开。
然后——
停在了凌曜身上。
不是刻意的注视，
而是一种被什么牵住的、本能的停顿。
凌曜也察觉到了。
那一刻很微妙。
他抛球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小的手指收紧，
那双不像孩子的眼睛抬起——
直直地，看向龙雅。
没有笑。
没有害羞。
也没有礼貌性的“叔叔好”
。
就只是看着。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那不是长辈与孩子的对视，
也不是客人与主人的目光。
而是——
同一类人的确认。
我坐在旁边，心脏忽然一跳。
龙雅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笑。
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眼底掠过一瞬极淡、却极亮的光。
像是终于找到了
能听懂他那种节奏的人。
凌曜歪了歪头。
下一秒，他从椅子上滑下来，
拖着小拖鞋，
一步一步走到龙雅身边。
没有看我，
也没有看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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