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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做成空间法宝的玉镯贴着我的手腕，怎么也捂不热，冰凉得像我的心情。
我看一眼那张面具，再看一眼他脸上的血迹，差点吐出来。
但我没时间愣神，因为他下一秒就冲过来了。
之后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我几乎是顺着生存的本能行动。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把清泉和大松丢进空间的了，总之最后的情形大概就是刚才那样，我被他一剑怼在地上，于是展开领域开始极限嘴硬。
可惜并不成功。
“没用的，小安，我感觉得到。”
他的手落在我头上，一如往日，“你的灵力根本无法接触到我的灵魂，是不是？”
果然模仿神仙的凡人只能成为神人。
我莫名其妙地想起明月。
他打游戏的时候被速溶队友气得大喊神人。
我问他有没有人骂他，他说没事，他横竖不是人。
妖精就这点好。
真是的，这个时候脑子乱飞确实神人哦。
零碎的记忆在我近乎空白的脑子里快速闪过，视线边缘被一片惨白侵染，仿佛曝光的照片。
绝望攀升上来，被我摁回去——我不能死。
我不能在此时此刻此地沉湎于那些可怕的幻想，比如这些愚蠢的日常永久地成为过去，比如灵遥长老原来是这样的，比如流石的大家就要被这个死叛徒一波送走了。
原来那些不是口嗨——也许我早就察觉了，只是实在不想确认这一点。
“没关系的，小安，”
灵遥喃喃地说，碰了碰那个装着他们的法宝。
他也被我身上的痛苦折磨着，被流石所有妖精的痛苦折磨着，我听见他的声音有细微的颤抖，“没关系，这样更好，你留下来就好。”
他以为是法宝留住了他们的性命。
确实，睡橙香呢，那伽抢人用的阴招能这么用。
“你——离开，就好。
他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就行，我——我不介意这个过程痛一点。”
他轻柔地补充，声音在疼痛中有些断断续续，让我习惯性地担忧了一瞬。
啊，真该死。
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流石甲变成的剑锋割开我的血肉，温热的液体从颈侧淌出来，浸透了领子。
世界变得过于明亮，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觉得灵遥的声音似乎在越变越远：“很快的，所以让这一切简单地结束，你我都轻松一点，好吗？”
我摸了摸身后的碎石，抬起眼皮看了他最后一眼。
不好。
我用领域摁住了他，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破碎的石块滚动着聚集过来，在我背后拼凑，时光倒流般变回原样。
传送阵恢复的白光亮起，某个瞬间，背后的支持力消失了。
我向后坠去，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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